“嘿”的一声。
那铁锭入手，分量沉得吓人，差点滑手。
“这么沉？”常遇春嘀咕了一句，他掂了掂，觉得这玩意儿比同等大小的铁块要重上不少。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匕。
这匕看着不起眼，却是他跟了多年的宝贝，乃是元军大将身上缴获的，百炼钢打造，吹毛断，削铁如泥。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了力气，对着那块黑乎乎的“废品”就猛地劈了下去！
“当！”
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常遇春只觉得虎口一麻，手里的匕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那把跟随他南征北战、斩将无数的宝贝匕，刀刃上……竟然卷起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口子！
而那块被他定义为“应该很脆”的铁疙瘩上呢？
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
连个豁口都没有！
“这……这不可能！”常遇春失声惊呼，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朱元璋、朱棣等人也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朱元璋一把抢过常遇春手里的匕，又亲自在那铁锭上划拉了几下，除了刺耳的摩擦声和几缕火星，屁用没有。
这哪里是废品？
这他娘的是神铁啊！
“李……李先生……”朱元璋的声音都有点哆嗦了，“你管这个……叫废品？”
李去疾看着他们那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更无奈了。
“是啊，马大叔。”
他敲了敲那块铁锭，出“铛铛”的闷响。
“这玩意儿，硬是够硬了，可就是因为太硬，所以脆得很，韧性完全不达标。用来造刀剑吧，一碰就断；用来造农具吧，又太浪费。除了回炉，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用。”
李去疾说的是实话。
在他看来，这批碳含量不均的高碳钢，就是一堆工业垃圾。
可这话听在朱元璋耳朵里，不亚于九天惊雷！
脆？韧性不足？
朱元璋的脑子在飞运转，他那颗被无数次战争和权谋打磨过的cpu，此刻已经频到了极限！
刀剑不行？
谁他娘的要用这玩意儿造刀剑！
咱要是用这“神铁”来打造盔甲呢？
寻常刀剑砍在上面，是不是就跟挠痒痒一样？
咱要是用这“神铁”来铸造火铳、火炮呢？
是不是就能承受住更猛烈的火药，把炮管做得更厚，打得更远，威力更大？！
一瞬间，李去疾之前画下的那些大饼，一个个地从朱元璋脑海里蹦了出来。
蒸汽驱动的“装甲车”！
射飞快的“新式火铳”！
能炸塌城墙的“迫击炮”！
还有那……劈波斩浪，无坚不摧的“铁甲舰”！
原本，朱元璋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就算知道李先生是仙人转世，但那些东西，是空中楼阁，是镜花水月，还有些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