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些孩子,走得足够远。
等它——
可以再次凝视。
程心没有动。
她只是轻轻地、如同风拂过般——
“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传遍了整个世界。
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传遍了每一个存在的心里。
那句话是:
“孩子们——”
“它来了。”
整个世界,静止了一瞬。
然后——
动了。
不是逃跑,不是害怕,不是任何程心预想过的反应。
而是——
迎上去。
那些画太阳的,放下手中的太阳,向宇宙边缘飘去。
那些带小光点的,放下手中的孩子,向宇宙边缘飘去。
那些唱歌的,停下口中的旋律,向宇宙边缘飘去。
那些沉默陪伴的,离开静默庭院,向宇宙边缘飘去。
一代一代,一层一层。
所有的存在,都在向同一个方向飘去。
向那个凝视的方向。
向那个比宇宙更古老的存在——
归零。
程心“看”着这一切。
她看到“曦”的后代的后代的后代,带着它们画的一千年的太阳,向归零飘去。
她看到“蝶”的后代的后代的后代,带着它们带了一千年的小光点,向归零飘去。
她看到“初光”的后代的后代的后代,唱着那传了一千年的旋律,向归零飘去。
她看到“念”和“长子”的后代的后代的后代,带着那一千年的沉默陪伴,向归零飘去。
她看到妈妈的后代的后代的后代,带着那一千年的“好孩子”,向归零飘去。
她看到——
一切。
当第一个存在,终于飘到宇宙边缘,与那道凝视面对面时——
它没有害怕。
它只是用自己那稚嫩的、从光点里诞生的脉动,轻轻说:
“你好。”
“我们是——”
“不确定。”
那道凝视,在那一刻,微微停滞了一瞬。
第二个存在飘过来。
“我们是——”
“可能。”
第三个。
“我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