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盯着那座古老的烽火台。
下一秒。
“轰隆——!!!”
那座矗立了数百年的坚固烽火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砸中!
一团刺眼的火光在烽火台的中央猛然爆开,浓烈的黑烟夹杂着碎石冲天而起!
迟来的爆炸声,如同滚滚闷雷,在山谷间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当烟尘散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座坚固的烽火台,已经从中间被整个炸断!上半截的砖石结构轰然垮塌,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参差不齐的豁口,和残破的基座。
一炮!
仅仅一炮!
靶场上一片死寂。
滇军的将领们,一个个张大了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们看着那门炮口还在冒着青烟的步兵炮,又看了看远处化为废墟的烽火台,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震撼。
这不是山炮!
这是攻城巨炮!
“报告旅座!炮管数据一切正常!可以进行急射击!”
雷动检查完炮身,兴奋地大吼。
龙云没有理会孙广才的报告,他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刘睿面前。
他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一把抓住了刘睿的手臂,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刘睿的骨头捏碎。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双虎目之中,是再也无法掩饰的狂喜与激动!
“哈哈哈哈!好!好!好一个礼炮!好一个聘礼!”
龙云仰天大笑,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张冲厉声大吼
“传我的命令!立刻清点省内所有镍矿、铬矿、钼矿的库存和产能,第一批,就用我们库存的一半,给我火运往遵义!不计代价!”
他顿了顿,目光如火地看着刘睿,补充道“世侄,这只是定金!我云南的矿,可以源源不断地为你所用!但你要向我保证,这炮的产量!”
他转回头,再次吼道“另外!从第六十军里,给我抽调一个炮兵营,再配一个工兵连!交给世侄!我的人,不仅要学会怎么用这门炮,我还要他们知道,这炮的每一个零件,是怎么从我们云南的矿石,变成这杀人的钢铁的!”
他转回头,死死盯着刘睿,一字一句地说道“世侄!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年之内,我要我滇军的每一个师,都装备上这样的炮!”
人群之外,那个代号“杜鹃”的记者,手中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那毁天灭地的炮声,和龙云那句几乎是咆哮的命令。
他颤抖着手,捡起笔记本,用因为恐惧和激动而扭曲的字迹,飞快地写下一行字。
【联盟已成。龙云倾其所有,豪赌一人。西南……再非南京可控。】
刘睿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他任由龙云抓着,目光迎着对方灼热的视线,在那片狂喜的火焰中,他看到了云南王的野心,也看到了自己的机会。
他缓缓地、用不大但足以让龙云听清的音量,开口说道
“龙主席,您的雄心,和我川军的未来……一个营,怕是装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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