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便不再客气,你一片我一片地削了起来,就着热茶,围着篝火,吃得不亦乐乎。
笑声、说话声、风声、火焰声,混在一起,给这个寒冷的冬夜添了几分暖意。
远处的林中院落,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女子的笑声和婴儿的啼哭,为天池山庄添加烟火气。
年关将至,妖兽潮如约而至。
城外山林中的兽吼声连绵不绝,此起彼伏,震得城墙上的砖石都在微微颤抖。
寒风裹挟着腥臊的气味扑面而来,混着泥土与鲜血的气息,在旷野上弥漫。
“吼——”一声震天的咆哮从山林深处传出,紧接着,无数兽吼应声而起,如同山呼海啸,席卷天地。
沈算站在高达百米的雄伟城门楼上,衣袍猎猎作响,双眸紧盯着城外山林间的厮杀。
狩猎团、历练队伍、蛮卫,正与各种各样的先锋兽群硬扛。
双方一见面便是冲杀,没有试探,没有虚招,只有最原始的碰撞与搏命。
城外的旷野上,人族的阵线如同一道钢铁长龙,横亘在妖兽潮的必经之路上。
前排的枪盾手将盾牌砸入地面,半跪于地,盾沿相扣,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
盾面上隐有符文流转,劲气灌注,每一次妖兽的撞击都在盾面上炸开一圈圈涟漪。
后排的长枪手从盾牌缝隙中刺出长枪,枪尖带着凌厉的劲气,将冲至近前的蛮猪捅穿、挑飞。
鲜血从创口喷涌而出,洒在盾牌上,顺着盾面往下淌,在脚下汇成暗红的小溪。
“放箭!”命令声从阵中传出。
千余弓箭手同时松弦,箭矢如蝗虫般腾空而起,坠入妖兽群中。
有的射穿蛮狼的眼窝,那畜生惨嚎着倒地;有的钉入铁背苍狼的脊背,却只入半寸——破甲箭也未能一击致命。
妖兽群的冲锋没有丝毫停滞,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
“嘭——”一头体型如小山般的角泥兽撞上了盾墙。
那撞击声如同闷雷,震得盾墙后的人族战士齐齐后退一步,好几个枪盾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但他们咬紧牙关,用肩膀死死顶住盾牌,硬是将那头巨兽挡在了防线之外。
后排的长枪手趁机刺出长枪,扎入角泥兽的脖颈、腹部、腋下。
那巨兽吃痛狂吼,猛地甩头,将几杆长枪甩飞,连带着枪后的战士也摔了出去。
更多的妖兽涌了上来。
蛮猪群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低着头,獠牙前伸,不顾一切地冲撞。
它们的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枪盾手的盾墙在冲击下摇摇欲坠,有的盾牌被撞裂,有的盾手被撞飞。
但缺口刚刚出现,便有预备队的战士补上来,重新撑起盾牌,堵住缺口。
蛮狼群则在侧翼游走,寻找着人族阵线的薄弱之处。
它们身形敏捷,度极快,往往在眨眼间便从侧翼插入,咬住一个落单的弓箭手便拖入兽群。
等旁边的战士反应过来,只剩下地上的一滩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