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工序分开来,将最重要的一道环节掌握在信任的匠人手中,就算是那些世家派进来的间谍也很难摸清。
之后就只需要等这片工区自由发展,也不知道这里今后能展现出怎样蓬勃的生命力。
两个小孩对此都很是期待。
……
南若玉归家后就知道是谁在不停地念叨自己了。
“许久未见,阿兄我对你甚是想念啊,阿奚。”一个瞧着很是面善的青年走过来,嬉笑着就要将他抱起来。
南若玉都还在发愣呢,这要是被他抱到了,他焉有面子在?
幸好他的护卫兼武师傅屈白一反应快,眼疾手快地拦下了对方。
青年倒是没冲着屈白一发脾气,而是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望着南若玉:“你、你不记得我了么?”
南若玉是隐约有点儿印象,但他成日事务繁多,又要背诵四书五经,再崭新鲜嫩的脑瓜子也装不下那么多。
南元不疾不徐地走过来,敲了下青年的脑袋:“你这混不吝的,上回见阿奚时,他也不过是一岁的奶娃娃,哪里还记得清你?”
青年也不过说笑罢了,他认真地同小孩说起自己的身份:“我是你信堂兄,你大伯的二子。”
南若玉思索了下,好像是有点模模糊糊的印象,他嘴倒是更快,不忘喊人:“信堂兄。”
南信也高兴地哎了声,他这时才注意到了南若玉身边跟了个比他年岁稍大些的小孩。
和他小堂弟那唇红齿白的模样不同,对方倒是生得深目高鼻,还有对蓝色的眼珠子,一瞧就是外族小孩,长得还怪好看的。
这外族小孩穿着用度和小堂弟是差不多的,周身的气度也不像是下人,他便开口问道:“这位是?”
南若玉一听他开口问,就兴致勃勃地介绍起自己的小伙伴来,说他们是天赐的姻缘,异姓的好兄弟!
南信听得才叫一个啼笑皆非:“姻缘是这样用的么?”
他倒是也未曾对此有任何置喙,甚至还很友善地对方秉间道:“存之往后也唤我一声信堂兄就是了。”
人家同吃同住的好伙伴,怎么都得比他这个半路来的堂哥亲,南信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方秉间从善如流:“信堂兄。”
南若玉像是个炫耀宝贝的小孩,又朝南信说起屈白一:“方才你看到他的身手没有,是不是很厉害?他可是我的武师傅呢!”
南信也是很捧场:“确实很有能耐,看不出来嘛,你一小鬼头身边还真是能人辈出!”
南若玉挺起小胸脯:“这就是人不可貌相。”
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用膳时,南若玉得知了南信此行的任务,一锤定音:“那就先把匠人及其家眷都安排在坞堡上吧,待他们学成之后,再去其他工坊里多教些学徒出来就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