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珍惜士兵,看重百姓,更多的是在计较得失,权衡利弊。少有人会动摇他的道心。
二人交谈了没几句,就有下属禀报,说是凉州小将军张晏求见。
容祐和杨憬对视一眼,后者散漫地说:“请他过来吧。”
张晏早前就听闻了面前这两位将军的战绩,现在得以和他们会晤,简直是此生一大幸事。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上前一步,对着杨憬和容祐郑重抱拳躬身行礼:“杨将军,容将军。在下凉州张伯陵,见过二位将军。”
容祐和杨憬也都抱拳回礼。
“我凉州张氏感念幽州驱逐胡虏,解了凉州危急之大恩。故,凉州愿举州附于幽州麾下,听从调遣,共扶汉室!只望……只望天下早日清明,四海安宁,百姓能得享太平,再无兵戈之苦!”张晏声音说着说着就显得有些激动起来,这些话都是他来之前让手下文人写好后,翻来覆去背得滚瓜烂熟,才敢拿到这两位将军面前献丑。
青年将军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
容祐看了他一眼,不像杨憬那样脸上带着揶揄的笑,他郑重地抬手扶起对方:“张将军请起。凉州军民之义举,容某与主公皆感佩于心。请转告张州牧,幽州治下,必以民为本,以法为度。凉州既入幽州麾,便是我等袍泽兄弟,荣辱与共。我家主公之志也不在一州一郡,而在天下黎民安康。”
冠冕堂皇的话都说了一大堆,彼此融洽谈话之后都十分满意。
就在这时,一名信使匆匆赶来,将一份来自主公的紧急军情呈上。
杨憬展开一看,眉头微挑,递给容祐:“郑州急报。匈奴残部以骨利哲别为首的一支,之前为了策应巴图,南下袭扰郑州,已攻占数城。”
容祐皱眉:“骨利哲别是打算围魏救赵,逼着郑州向咱们求援就可以解司州的围。”
“是啊,这个计谋还算可用,但他估计没料到自家的单于败得这么快。”杨憬轻笑一声,“如今巴图身亡,匈奴国大乱,探子说骨利哲别部有回师争位或趁乱劫掠的迹象。郑州那边,贤王也早就在内外交困下带着文武百官弃城而走了。”
他的语气里不乏嘲讽,然而这三个出自大雍的臣子竟无一人觉得不对。
张晏挠挠头,在一开始没有眼色没来得及告辞,现在想想,这些好像不是他应该听的,不知道现在告退还来不来得及。
杨憬像是没有发现他似的,又继续说:“骨利哲别应该不会回匈奴国,他麾下的谋士秦斌会劝住他。这个文人虽然狠辣无情,但有几分手段。”
估计骨利哲别接下来会趁势攻下郑州更多城池,以获取立足之地和资源,不继续当他的匈奴国臣子了。
容祐思索:“那我们接下来就该严密关注郑州的动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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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出自《匈奴歌》
虽然还没到1w7k,但我先加更一口气写了。战争场面写得我头痛眼睛痛,这章写了之后以后都是尽量几笔带过了。
后面就不搞营养液加更了呜呜呜,一月份可能会很忙,我怕还不起债会焦虑,感谢大家的支持[比心][抱拳]爱你们哟[好的]
“什么叫贤王带着文武百官出逃,却意外碰上了骨利哲别,双方的大军在打了一仗之后,结果军队不敌胡军,文武百官皆被俘虏?”南若玉捧着信件的手微微颤抖。
当然,事情不是他说的这么夸张,而且贤王本人在这事上大概占个百分之六十的责任吧。
方秉间也接过信件,一目十行地看完,在鲜卑、匈奴和雍州打起来的时候,郑州这边也是半点都没闲着啊。
贤王嫌弃京城易攻难守,而骨利哲别又一直咄咄逼人,于是率领甲士两万余人以及王公卿士等大批人员,离开京城往南走,然后进屯于丘城。这京城瞬间就空了一大半。
身在兖州的大将军董昌紧跟着脱粉回踩,发檄文声讨贤王的桩桩件件罪状。他本就和对方有勾结,所以知道贤王干的大部分龌龊事,一经发出后,天下哗然。
这可真是把他们杨家的颜面撕下来踩啊,即便是有忠于大雍的臣民看了都没办法闭着眼睛乱夸。
皇帝那边更是恨贤王恨得牙痒痒,几乎要啖其血肉。
为什么呢?因为对方跑就跑吧,带着那么多人一起离开,但就是没带着他一块。
贤王直接把他丢在京城,还没留一个能打的兵,就只剩下拱卫皇城的一千多个禁军,能顶什么用?
敌人的大军来了,他们所有人都是迈着两条腿逃,肯定比不过那些四条腿的马!
而且现在朝堂之上就剩几个忠君的老弱病残,他这个徒有虚名的皇帝当得究竟有什么意思?
他越想越气,立马下诏书,要求所有的地方上的势力、宗室一起讨伐贤王,完全是不管不顾了。当然,他还是很在乎自己小命的,连忙也让大将军董昌等人前来勤王。
董昌自然是屁颠屁颠地带兵跑过去,都不带一点犹豫的。
其他地方也不知道是想乘势分一杯羹还是怎么的,也都纷纷来掺和一脚,就连身处南方的恭王也不知怎么的居然也拨了点兵跑到北方的泥潭之中。
南若玉当时是知晓这件事的,虽然在很多人眼里他已经是最大的造反头子了,但其实在明面的官方文书上,他们南氏仍旧是大雍的臣子,可从来没有自立为王过。
他爹都还在使着幽州州牧的权柄呢,虽然如今幽州境内基本是他说了算。
总之他也象征性地叫杨憬带兵前去支援,阿憬哥毕竟也是他们老杨家的一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