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笔的瞬间,她眼圈一红,泪水滚落下来。
“王医生,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她哽咽着,反复道谢。
王主任神色平和,收起文件,温声道:“李女士,您真正该感谢的,是愿意投资支持这个方向研究的慈善人士。是他提供了这样的机会和资源。”
李秀红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语无伦次的道:“您能告诉我是谁吗?等我们家度过这个难关,我一定去好好谢谢人家!”
王主任:“具体情况我不便透露。不过,你儿子认识他。”
李秀红愣住,泪水还挂在眼角,表情茫然。
诩舟。。。。。。认识?
一家私人会所。
白墙黛瓦,曲水流觞。一池锦鲤在澄澈的水中悠然摆尾,红的、金的、白的,在阳光下粼粼生光。
陆铮野站在池边的太湖石旁,身上是一件质料柔软的浅米色羊绒开衫,透着一股闲适的矜贵感。
他手里捏着少许鱼食,漫不经心地撒入水中,引得锦鲤纷纷聚拢。
这时,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踱步过来,停在陆铮野身边,顺着陆铮野的目光看了看池子。
“哟,喂鱼呢?”
陆铮野将最后一点鱼食撒完,拍了拍手,语气淡淡:“饲养的鱼,靠投喂才能活。但喂多少,什么时候喂,有讲究。喂少了饿死,喂多了。。。。。。”他目光落在一条抢食最凶、腹部已显圆鼓的金色锦鲤上,“会撑死。”
男人懒洋洋的嗤笑一声:“说点我不知道的——听说你最近手笔不小,南边那个新能源产业园,真让你啃下来了?”
“还在谈。”陆铮野斜睨了他一眼,“风向有变,提前布局而已。”
男人挑眉,感叹道:“啧,家里有上面的人就是好啊,消息灵通。这风口,一般人可摸不准。”
陆铮野没接这话。
池塘里,那条抢食最多的金色锦鲤似乎有些游不动了,慢悠悠地沉向水底阴影处。
***
学校栽种的枫树叶红透了。
机房。
几乎同时,谢诩舟和邵宇停下动作,目光从各自的屏幕上移开,于半空交汇。
屏幕上的最终测试曲线平滑地跃过了设定的阈值,关键指标全部飘绿。冗长的日志最后一行,显示着“Va1idationpassed”。
邵宇眼里充满明亮的振奋,他推了下滑到鼻梁的眼镜:“成了!只要把这个阶段成果报上去,学校那边肯定会追加资源,我们就能全力冲刺最终模型了!”
谢诩舟望着那行代表成功的字符,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几下。
但这喜悦只维持了短短几秒。
时间。。。。。。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即便学校追加支持,要完成最终可交付、能经得起市场检验的成品,依然是一场与时间的疯狂赛跑。
而且,就算做出来了,卖给谁?怎么定价?这笔钱,也不可能他一个人独占。
虽然这些问题,他早已在无数个不眠的深夜里反复掂量过。
他要卖的,不仅仅是框架本身,更是它背后代表的、能够持续迭代和拓展底层技术的能力与潜力。
他赌的,是这个“潜力”的价值。
邵宇带着数据和报告迫不及待地去找周教授了。实验室里只剩下谢诩舟一人。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爸今天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