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诩舟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不得不承认,陆铮野说的有道理。
不谈他们之间宛如天堑的差距,单单是性别问题,他就不可能考虑陆铮野。
可是——
“陆铮野,你好自私。”谢诩舟低声道,声音有些哑,“正常的爱,应该是希望对方幸福安好,是祝福,是成全。而不是像你这样。。。。。。”
“嗯。”陆铮野毫不避讳地应下,坦荡的残忍,“我很自私。”
如果这辈子他们没有相遇,谢父当初那点合同违约根本不算致命,晚几天交货也无伤大雅,谢家不会因此破产。
谢诩舟还是那个家境优渥的厂二代,可以随心所欲的去学他喜欢的计算机,家里会支持他创业,开自己的公司。
未来,他还会遇到一位彼此倾心的女性,结婚生子,过上平静而幸福的生活,就像这世界上绝大多数普通人一样。
但他们相遇了。
他对谢诩舟一见钟情。
别说那时的谢诩舟是单身,哪怕他已经结婚生子,陆铮野想,自己恐怕也会不择手段的将他抢过来。
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纵使家里有着严格的道德规训,真到了那一步,家里必定反对。但只要他手段够高明,将生米煮成熟饭,造成既定事实,家里又能拿他怎样?
他和他的父亲,骨子里是同一种人。父亲会理解他。
而母亲爱他,她或许会流泪,会痛心的质问他为何变成这样,但母亲永远不会真正伤害他,最终也只能无奈接受。
至于舟舟。。。。。。
陆铮野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对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如果谢诩舟永远无法接受这份爱,那他就将他关一辈子。
他的爱就是如此——自私,偏执,不允拒绝,也不允逃离。
***
“你前两天干什么去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玩失踪啊?”
视频通话的屏幕上,邵宇那张带着点担忧和好奇的脸凑得很近。
谢诩舟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靠在柔软的沙靠垫里,背景是宽敞明亮的客厅和一整面落地窗外隐约可见的蔚蓝海景。
“玩去了。玩得太投入,没顾上看手机。”
“玩什么能入神这样?”邵宇追问,明显不信。
谢诩舟眼睫微垂,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大概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舍不得分神做其他的事吧。”
邵宇愣了两秒:“谈恋爱了?”
谢诩舟下意识偏头,看向不远处坐在书桌后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的陆铮野。
男人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眼,隔着一段距离与他视线相接,眼底浮现一抹温和的询问意味。
谢诩舟眼尾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转回头对着手机屏幕,轻轻“嗯”了一声。
“可以啊,什么时候的事?刚谈的?”邵宇来了兴致。
“嗯,算是吧。”
“算是吧?这还能用算是吧?谢诩舟,你这态度很可疑啊。”
“我们之间情况有点复杂。”谢诩舟揉了揉鼻梁,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