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脸色略有些紧张的柳敬生，一言不发地抬起头，目光悠悠地落到不远处的何莹身上。
苏寒看过来时，何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她硬着头皮强辩：“你、你不是没事吗。”既然没事，那还跟她计较什么。
亏得她师兄还说苏寒大度，原来也不过是个小肚鸡肠罢了。
何莹越想心里越不爽，方才还满身胆怯，连看人都不敢正眼抬头看，现在却理直气壮地遣责起苏寒来，仿佛苏寒做了何等天理不容之事。
看着何莹那副不要脸的样子，苏寒直接气笑了。
柳敬生也没想到向来乖巧可爱的师妹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当下拧了，低声呵斥：“师妹，慎言！”
何莹对苏寒本就不满，心里怨恨她抢走了自家师兄的关注。
现在又听自家师兄竟然为了她来凶自己，眼眶一红，眼里冒出了盈盈水光，不可置信地看着柳敬生：“你骂我？”
眼瞧着何莹就要哭了，柳敬生只觉得无比烦躁。
他深只一口气，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解释道：“师尊曾教导我们，说话做事不可太过，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但眼下何莹是半句都听不进去。
她脑子里盘旋着的，只有柳敬生刚才凶她的场面。
未等柳敬生说完，何莹眼中含着的泪倏然落了下来，声音拨高了一倍，带着些哭腔，大声质问柳敬生：“你是我师兄啊，你帮她？！”
“我……”
“我才是你师妹！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竟然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连话都没说过几次的外人来凶我？！”巴掌大的小脸上泪光盈盈，可怜又委屈地看着柳敬生，“就她身边那么多男人，你觉得她能看得上你？你别痴心妄想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强势地打断了何莹的歇斯底里。
气氛猛然一滞，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弥。
何莹头侧向一边，瞪大眼睛，泪淋淋的脸上写满了诧异。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手，摸了摸已经麻木的脸颊。
苏寒跟南宫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震惊。
这发展，超出了他们的预计。
苏寒本来还想自己动手教训教训这个女人的，结果柳敬生代劳了，看这情况，苏寒都不好意思再动手了，甚至心里还在想，自己等会儿是不是还得来劝劝架？
柳敬生手抖了抖，看着何莹时眼中藏着不忍。
他与何莹自小一同长大，感情之好非他人能及，他从未对她动过手，今日算是开天辟地第一遭。
可一想到她方才的行径，柳敬生心里一狠，眼中的怜惜之色便褪了去。
“道歉。”柳敬生声音生硬，像一根尖锐冰冷的刺狠狠地扎进何莹的心窝里。
何莹抬起头，怨恨地瞪向柳敬生：“我恨你！”
柳敬生一愣，当他回过神时，何莹已经拎着裙摆哭着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