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蔺酌玉哈哈大笑:“好了好了,别担心,快睡觉吧。”
&esp;&esp;路歧说:“睡不着。”
&esp;&esp;“那我唱小曲给你听?”
&esp;&esp;路歧蹙眉:“好。”
&esp;&esp;蔺酌玉自幼被桐虚道君和燕溯哄着睡觉,听过的小曲各式各样,张口轻哼。
&esp;&esp;“不知岁月虫儿鸣,唱起梦里也无忧。唔唔唔,欢心雀跃砸晨光,击退唔,击退……大妖雾中散……”
&esp;&esp;他估摸着不记得词,就在那唔哝个不停,还瞎编。
&esp;&esp;路歧微愣,这不伦不类的曲调似乎和脑海中模糊的记忆一点点重合。
&esp;&esp;就在他即将抓住那一瞬的熟悉感时,蔺酌玉唱完了,小声说:“睡了吗?”
&esp;&esp;路歧:“……”
&esp;&esp;唱成这样,鬼才能睡着。
&esp;&esp;路歧没搭理他,装作呼吸均匀的样子。
&esp;&esp;蔺酌玉小声嘀咕:“睡得这么快?看来我唱小曲的功力很见长啊。”
&esp;&esp;路歧:“……”
&esp;&esp;蔺酌玉哄睡人,继续盘膝入定。
&esp;&esp;直到身后没了动静,路歧才面无表情转身看来。
&esp;&esp;不知为何,路歧在此人身边总是心浮气躁,情绪经常失控——有时想直接扑上去将他吃到腹中,有时却是心绪前所未有的安宁。
&esp;&esp;路歧不喜欢这种不可控。
&esp;&esp;好在,很快就能将他吃掉……
&esp;&esp;忽地,路歧身形如同离弦的箭猛地冲到蔺酌玉面前,修长的手在虚空中一抓,准确无误地拦住一支羽箭,堪堪停在蔺酌玉眉心三寸。
&esp;&esp;再差半寸,就能穿透蔺酌玉的第一层护身禁制,将他从入定中唤醒。
&esp;&esp;那箭朝着蔺酌玉命门射去,路歧纤瘦的手抓住时几乎拦不住那巨大的冲势,小臂暴起青筋,羽箭的尾部都在无声的震颤。
&esp;&esp;路歧截住箭,狐瞳冷冷看向窗外。
&esp;&esp;即将月圆之夜,不点灯也能映着月光视物。
&esp;&esp;八个人守住小院四方,唯恐里面的两人逃走,正在打瞌睡时,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esp;&esp;守在门口的彩墨少年见状猛地直起身,见是那个病歪歪的弟弟,抬手就要拦:“你不能……”
&esp;&esp;路歧面无表情,满脸阴郁,倏地抬头看他。
&esp;&esp;……露出一双和那狐仙像一般无二的狐瞳。
&esp;&esp;少年一僵:“你……”
&esp;&esp;其余人听到动静,也全都过来帮忙。
&esp;&esp;路歧漫不经心移开视线,手轻轻一挥,一簇幽蓝狐火悄然在空中一窜,在八人的面颊缓慢拂过,随后在半空划出一道弧度轻飘飘落回掌心。
&esp;&esp;八人浑身一僵,忽地像是失控一般开始朝着离得近的人扑了过去,面目狰狞宛如野兽。
&esp;&esp;砰。
&esp;&esp;血瞬间溢了出来。
&esp;&esp;路歧看也不看,慢条斯理地踩过倒映着他单薄身影的血泊,荡起一圈圈涟漪。
&esp;&esp;等到波纹平复后,方才那身形瘦弱的少年不知去了何处,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高大无比的男人。
&esp;&esp;他穿着深紫衣袍,腰封佩戴着雕刻「琢」字的桃花玉佩,捏着华美的小扇信步闲庭踩过尸身。
&esp;&esp;顷刻缩地成寸,到了十里之外。
&esp;&esp;深山中,一只甩着狐尾的阴柔男人坐在高树枝上,手中把玩着一支羽箭。
&esp;&esp;瞧见路歧过来,他笑了几声,支着下颌柔声道:“你……”
&esp;&esp;刚说一个字,路歧面容阴冷地直接挥手。
&esp;&esp;那支羽箭猛地原路返回,直直朝向男人的命门。
&esp;&esp;狐尾男人大笑,羽箭在面前陡然被火焰灼烧成齑粉,簌簌落下来:“我的好弟弟,许久不见,你就是和兄长这样打招呼的?”
&esp;&esp;路歧……
&esp;&esp;青山歧拿小扇漫不经心敲着掌心,俊美阴冷的脸上没什么神情,语调散漫,却带着令人胆寒的阴森恶意。
&esp;&esp;“上一个让我叫兄长的,如今元丹刚被我炼化。你想成为下一个?”
&esp;&esp;救救我
&esp;&esp;青山沉相貌阴柔,虽是亲兄弟却同青山歧长相截然不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