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他说,“我不是井上雄彦。真正的井上雄彦,三个多月前就已经死了。”
井上健次郎的眼睛猛地瞪大到了极限,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瞳孔中映出的,是一个他从未真正认识过的人。
然后,一口鲜血猛地从他的喉咙里涌了出来。
“噗——”
殷红的血液喷溅在案几上,泼洒在那张布满红叉的布防图上,在晨曦的微光中显得触目惊心。
井上健次郎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向后倒去。
“砰。”
他的后脑勺撞在了坚硬的地板上,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他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天花板,瞳孔中已经没有了焦点。
鲜血从他的嘴角缓缓流出,在青石板的地面上蜿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井上健次郎,井上家族刚刚上位的掌控者,死于凌晨六点二十三分。
死因急怒攻心,吐血而亡。
书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刘文宇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沉痛而哀戚的表情。
门外的管家和护卫们看到他的脸色,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家主……家主他怎么了?”管家颤声问道。
刘文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父亲听闻大伯剖腹、三叔战死的消息,悲痛过度,一时急火攻心,吐血……驾鹤西去了。”
院子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还趾高气扬、意气风的井上健次郎,就这么……死了?
吐血死了?
但这种震惊只持续了很短暂的时间。
政治从来不相信眼泪,也不相信巧合。在权力面前,所有人都是实用主义者。
井上家族的大元老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他们从各自藏身的院落里走出来,步履匆匆地汇聚到了书房前的院子里。
这些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哀悼井上健次郎的死,而是谁来接替他的位置?
而答案,几乎是明摆着的。
井上健太郎死了,井上健次郎死了,井上健三郎也死了。井上健太郎子嗣中没有男丁,井上健次郎的儿子井上雄彦,是唯一的继承人,也是唯一的选项。
更何况,这个年轻人在这场内战中展现出的能力和手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一位头花白的元老率先走了出来,朝着刘文宇深深鞠了一躬。
“雄彦少爷,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请您节哀,并以家族大业为重,即刻接任家主之位。”
其他元老对视一眼,纷纷躬身附和。
“请雄彦少爷接任家主之位。”
“请少爷主持大局。”
刘文宇沉默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