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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读小说>大夏九皇子与紫微>第110章 太子得知钦差未死 朝堂之上先告状

第110章 太子得知钦差未死 朝堂之上先告状(第1页)

太子得知钦差未死朝堂之上先告状

(未时,皇宫太和殿。鎏金铜炉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烟气袅袅升腾,缠绕着殿梁上悬着的明黄色蟠龙帐,将整个大殿笼罩在一片肃穆的香气中。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朝服的褶皱在青砖地上投下整齐的阴影,没人敢轻易抬头——龙椅上的皇上正沉着脸翻看奏折,御案上的朱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子穿着一身杏黄色蟒袍,玉带束腰,站在殿中最显眼的位置。他先是垂着眼帘,仿佛在思索什么要事,待殿外传来更夫报时的梆子声,才忽然往前迈了半步,对着龙椅上的皇上深深躬身行礼,袍角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

“父皇!儿臣有罪!”太子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刻意压抑的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儿臣没能看好九弟,让他在江南遭此横祸,儿臣……儿臣罪该万死!”

皇上正拿着一本关于江南盐税的奏折,眉头本就皱着,听到这话猛地放下朱笔,笔杆在御案上磕出清脆的响声。他抬起头,龙目圆睁,看向太子:“九儿怎么了?前几日不是还传来奏折,说他在黑石镇清剿贪腐,进展顺利吗?”

“九弟他……他在江南遇袭,如今下落不明。”太子说着,抬手抹了把眼角——那里干干净净,连点湿润的痕迹都没有。他刻意压低声音,让语气听起来哽咽又沉痛,“儿臣派去保护他的精兵今早传回消息,说九弟乘坐的商船在邗沟触礁翻了,船上的人……怕是……怕是凶多吉少啊!”

“什么?!”皇上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腰间的玉带因为动作太大,出“哐当”的碰撞声。他身前的龙案被撞得一震,上面堆叠的奏折哗啦啦散落一地,朱笔也滚到了地上,墨汁在明黄的奏章上晕开一小团黑渍。“邗沟水流平缓,怎么会突然触礁?朕不是让你加派精兵保护吗?!”

皇上的声音带着震怒,在大殿里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百官们都吓得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九殿下虽然平日里不受宠,但终究是皇上的亲儿子,如今出了这等事,皇上动怒是必然的。

“儿臣有罪!儿臣罪该万死!”太子再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青砖上,出“咚”的闷响,“都怪儿臣用人不当!派去的精兵里混进了漕帮的奸细,那厮故意引九弟走邗沟最险的那段暗礁区,才酿成此祸!儿臣已经下令把那奸细抓起来了,二十大板打得他皮开肉绽,可……可九弟他……”他话说到一半,故意停住,肩膀微微耸动,装作泣不成声的模样。

站在百官之的丞相拄着象牙朝笏,往前迈了一步。他须皆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清明得很。他对着皇上躬身道:“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太子殿下也别太自责,九殿下向来福大命大,或许只是落水后被救起,暂时失去了联系也未可知。依老臣看,不如再派些人手去江南仔细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得有个准信才好。”

太子跪在地上,听到这话,眼角的余光偷偷瞪了丞相一眼,心里暗骂:老狐狸!明知道本宫要的是“九弟已死”的定论,偏偏要提什么“活要见人”!等本宫日后掌了权,第一个就办了你!但他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反而顺着丞相的话,哽咽道:“丞相说的是……儿臣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一想到九弟可能遭遇不测,就……就心如刀绞……”

皇上的怒气稍稍平复了些,他扶起太子,叹了口气:“罢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九儿性子倔,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说不定是他自己非要走险路,也未可知。”他顿了顿,声音恢复了些威严,“传朕旨意,命江南巡抚立刻调动府县所有衙役、兵丁,沿江搜寻九皇子下落,凡提供线索者赏银百两,救回九皇子者赏黄金千两,官升三级!”

“儿臣遵旨!”太子立刻躬身领旨,心里却冷笑不止——赏银?黄金?等九弟真成了江底的鱼食,这些赏钱还不是落回本宫手里?他假意抹着眼泪,又道:“父皇,九弟出事,紫微府那边怕是已经得到消息了。老夫人年纪大了,经不起惊吓,儿臣想……先派些人手去紫微府‘保护’一二,免得有歹人趁机生事,惊扰了老人家。”

这话看似贴心,实则包藏祸心——明着是保护,暗地里是想趁机接管紫微府的人手和产业。皇上此刻正心烦意乱,没多想便点头:“准了。你派人去看着点,别让老夫人和你九婶太伤心。”

“儿臣遵旨,定不会让父皇失望。”太子深深一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此时,东宫偏殿。紫檀木的八仙桌上摆着一套上好的汝窑茶具,茶杯里的碧螺春还冒着热气,却没人有心思品尝。赵虎的亲信——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汉子,正“扑通”一声跪在冰凉的地砖上,膝盖撞得地面出闷响,他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殿……殿下,属下罪该万死!”络腮胡汉子声音颤,带着哭腔,“李卫那厮是个骗子!他拿着假令牌骗了赵将军,带了两百弟兄往南追,结果把我们引到一片空山里,等我们反应过来,九殿下……九殿下他们早就没影了!赵将军说,依九殿下的路线,他们可能已经绕路北上,往京城来了!”

“废物!一群废物!”太子正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扬,茶盏“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溅了络腮胡汉子一身,他却连躲都不敢躲。太子来回踱着步,蟒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出刺耳的摩擦声,“五百精兵!本宫给了赵虎五百精兵!竟然连个九弟都看不住!还被李卫那个小官差耍得团团转!他们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络腮胡汉子吓得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很快就红肿起来:“是……是属下们无能!请殿下降罪!赵将军已经带着人往北追了,说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九殿下给……给拦下来!”

“拦下来?”太子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冷笑,“现在才想起来拦?早干什么去了!”他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北上?正好。本宫就在京城等着他,看他敢不敢回来!”

他忽然转身,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一个穿着灰衣的内侍立刻跑了进来,躬身听候吩咐:“奴才在。”

“传本宫的令,”太子的声音冷得像冰,“让京城各门的守卫都给本宫‘严加盘查’,尤其是北城门,来往行人、车马,哪怕是只苍蝇,也要扒层皮再放进去!”他顿了顿,眼神更狠,“告诉守卫统领,若是现形迹可疑之人——尤其是带着伤、或者身边有女子随行的男子,不用请示,先扣下来再说!谁敢放九殿下进城,本宫扒了他的皮!”

“奴才遵旨!”内侍不敢抬头,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络腮胡汉子见太子没降罪,稍微松了口气,试探着问道:“殿下,那……那李卫怎么办?赵将军说,那厮带着三十多个弟兄在南边闹事,还把咱们的人给扣了,要不要……派兵去剿了他?”

“剿?”太子冷笑一声,走到桌边,拿起一块精致的绿豆糕,却没吃,只是捏在手里把玩,“一个小小的盐运司巡查,也配让本宫派兵?”他将绿豆糕狠狠摔在地上,“让赵虎自己处理!他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就别回来见本宫了!”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告诉赵将军!”络腮胡汉子连忙磕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偏殿里只剩下太子一人,他走到墙上挂着的京城舆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北城门”的位置,眼神阴鸷:“九弟啊九弟,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安安分分在江南待着不好吗?非要回来送死。”

他想起小时候,父皇总把九弟抱在膝头,夸他聪明伶俐,说他有治国之才。那时候他就恨,恨九弟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父爱和关注。后来九弟长大了,果然处处跟他作对,查贪腐查到了他的人头上,简直是自寻死路!

“你以为你带着那些所谓的‘罪证’回来,就能扳倒本宫?”太子的声音里带着不屑,“太天真了。这京城是本宫的地盘,皇上现在也老了,耳根子软,只要本宫在他面前多吹吹风,说你勾结漕帮、意图谋反,就算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他走到桌边,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茶叶在水里沉沉浮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等你被抓起来,那些罪证自然会‘不翼而飞’,到时候你就是个谋逆的反贼,本宫再‘大义灭亲’,亲手送你上路,父皇只会夸本宫顾全大局。至于紫微府……没了你这个主心骨,还不是本宫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太子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舆图上,像一只张开翅膀的恶鹰,笼罩着整个京城。他端起茶杯,对着北方的方向,轻轻碰了碰杯沿,像是在跟九殿下“对饮”。

“九弟,一路走好。”太子低声道,声音里没有丝毫亲情,只有浓浓的杀意,“别怪大哥心狠,要怪就怪你挡了大哥的路。”

(未时三刻,北城门。守卫统领李彪正拿着太子的手谕,站在城门下训话。他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看起来格外狰狞。三十多个守卫列队站在他面前,个个腰佩长刀,神情肃穆。)

“都给老子听好了!”李彪扯着嗓子喊道,手里的手谕被他挥得哗哗响,“太子殿下有令,从现在起,北城门严加盘查!不管是当官的还是老百姓,不管是走路的还是赶车的,都得查!查什么?查形迹可疑之人!尤其是带着伤的、身边有女人的、说话不是本地口音的,都给老子扣下来!”

一个年轻的守卫忍不住问道:“统领,要是……要是真查到九殿下了,怎么办?”

李彪眼睛一瞪,一巴掌拍在那守卫头上:“蠢货!什么九殿下?殿下说了,九殿下在江南已经‘遇袭身亡’了!现在进城的,只能是冒充九殿下的反贼!谁敢提‘九殿下’三个字,老子先扒了他的舌头!”

守卫们吓得不敢再说话,纷纷点头称是。

李彪满意地点点头,指着城门两侧:“都给老子精神点!左边十个,右边十个,中间留五个检查车马!谁要是敢偷懒,或者私自放跑了人,太子殿下扒的可不止是他的皮,还有你们全家的皮!”

守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将城门堵得只剩下一条窄缝,每个进出的人都要被翻遍全身,连包裹里的东西都要倒出来检查。一个挑着菜担的老汉被拦住,筐里的青菜被翻得乱七八糟,他想理论两句,就被守卫推搡着骂道:“老东西,老实点!耽误了太子殿下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一个骑着驴的妇人被拦下,怀里抱着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守卫却不管不顾,非要检查她的包裹,连孩子的襁褓都要翻开看看。

一时间,北城门乱成一团,怨声载道,但没人敢真的反抗——谁都知道,太子的人向来心狠手辣,要是真触了霉头,丢了性命都有可能。

李彪站在城门楼上,看着下面的景象,满意地摸了摸下巴。他知道,太子这是要对九殿下下死手了。虽然他心里觉得九殿下是个好皇子——去年他老家遭了灾,还是九殿下偷偷让人送了粮食,才没饿死——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太子现在权势滔天,他一个小小的城门统领,哪敢违抗命令?

“只希望九殿下别真的回来吧。”李彪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北方的官道,那里尘土飞扬,似乎有车马正往这边赶来。他握紧腰间的刀,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不管来的是谁,只要敢在这个时候往京城闯,就先扣下来再说!

(申时,紫微府。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环上的铜狮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几个穿着御林军服饰的士兵守在门口,腰间的长刀明晃晃的,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的行人,气氛紧张得让人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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