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尤弥尔此刻的脸颊肌肉却在疯狂抽搐。
堂堂真神,执掌极寒法则数万年的主宰,居然被人用最野蛮的拳头砸碎了法相。
下方还有无数神庭的信徒在看着,那些刚准备高呼神名的骑士们,此刻全都张大嘴巴。
信仰的底座,裂开了一条缝。
尤弥尔眼底满是戾气,看来,有些信徒需要提前消耗掉了。
但当务之急,是把这几只屡次冒犯神威的半神蝼蚁彻底碾死。
尤弥尔摊开双手,神格全运转。
他要降下灭世神罚,把这片地域连同这里的所有活物,全数抹除。
然而,还不待他调动神国的极寒本源,一道声音突兀地盖过了漫天风暴。
“终解·寂灭·归尘终焉。”
尤弥尔心头一阵心悸感袭来。
他不由转头。
不知何时,一名白袍剑客已经站在了他身侧数千米之外。
白衣猎猎。
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原本双眼的位置只剩下两团跳动的苍白烬火。
在他身后,一轮由巨大圆环正缓缓转动,圆环上的每一块碎片,都散着被斩断、被终结的死寂气息。
尤弥尔已经顾不上巴赛克了,他双手向外一推。
亿万道极寒法则交织,在他身前瞬间布下十万重冰霜壁垒。
每一重壁垒都压缩了一个小世界的极寒之力。
面对这叹为观止的神之防御,白霄只是平静地握住剑柄。
拔剑。
“寂灭魂切·终式·魂归。”
一道苍白丝线,轻飘飘地掠过那十万重冰霜壁垒,直接没入尤弥尔的眉心。
十万重冰墙完好无损。
但尤弥尔的动作却僵住了,他高举的双手停滞住,眼底的暴怒、杀意,在这一刻尽皆消失。
我是谁?
尤弥尔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我在这里做什么?
为什么我要站在这片雪原上空?
那个浑身冒着蓝火的生物是谁?
那个眼睛里冒着白火的剑客又是谁?
他的“存在”被那一剑硬生生切成了两半。
过去的尤弥尔,与现在站在这里的尤弥尔,失去了因果上的联系。
他忘记了自己为何而战,甚至忘记了如何调动体内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