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达继续下令“传令罗嘉,营内准备好人手,同时,待梁州州府官员进入二军军营后,关闭开封所有城门。同时,派兵控制州府衙门、郡守衙门、开封县衙、公安厅、监察厅、参议院大楼、黄河商会总部及所有重要仓库、码头。告诉他,要快,要准,要控制所有出入口,不许走脱一人!尤其是李尚北、庄贤、王勇平及其核心党羽,务必生擒!”
董平马上飞奔着跑去了二军的营地。而斛律光作为罗嘉的直属上司,有他在就能最直接的对二军可能会有的,心怀不轨的人进行有效威慑。
季达又对张承道“你持我手令,与罗嘉配合,负责抓捕后的初步审讯和证据固定。吴谨,你负责安抚可能受惊的百姓,控制舆论,同时准备接管梁州参议院,组织临时议政班子。”
“是!”两人齐声应道。
天色渐亮,开封城从沉睡中苏醒。街面上开始有了行人,早市的小贩陆陆续续的出摊,但却不时警惕地张望,生怕黄河商会的人突然出现,生意做的并不是很安稳。
州府衙门后宅,李尚北刚刚起床,正在丫鬟的服侍下洗漱。他今年四十岁,保养得宜,面皮白净,三缕长须,颇有几分官威。昨夜他宿在新纳的第五房小妾房中,春风得意。
想到自己执掌梁州不到半年,财源滚滚,上下打点得妥妥帖帖,李尚北心情越舒畅。再干两年,捞足银子,打点好关系,说不定还能调回中央,混个部长甚至副相当当……
就在这时,心腹秘书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大、大人!不好了!”
李尚北眉头一皱,不悦道“慌什么?天塌了?”
“不、不是……是,是陛下!陛下到梁州了!直接去了西北第二军的军营!”秘书结结巴巴。
李尚北手一抖,毛巾掉进铜盆,溅起水花。陛下?季达?他怎么突然来了?昨天收到的消息,应该刚从济南出啊,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梁州?
一丝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想了很久,也没现自己那露出了马脚,随即又想到,自己是许院长推荐、依法任命的州长,政绩“卓着”,开封城也是一片“繁荣”,怕什么?皇帝陛下来了,这不是自己正好表现一番。
“慌什么!”李尚北呵斥道,“陛下驾临,乃是梁州荣幸!快,通知所有州府官员,还有郡守、县长,在开封的统统叫上!还有,本地贤达!立刻准备仪仗,随我出城迎驾!”
“是,是!”秘书连忙跑去传令。
李尚北整理好官服,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仪表无误,心中盘算着如何汇报“政绩”,如何让陛下看到开封的盛世景象。他甚至还想着,能不能趁机再讨些政策优惠,或者为黄河商会美言几句……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以及他那一众“得力干将”,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辰时初刻,李尚北带着浩浩荡荡上百人的迎接队伍,州府主要官员、郡守、在城的县长、部分参议员,以及以庄贤为的一批“地方贤达”,来到了开封城西北城门外,翘以盼。
另一边,开封其他各城门被一队队盔明甲亮、杀气腾腾的士兵接管、关闭。街面上,一队队士兵跑步前进,迅控制了各主要衙署、商会据点。整个过程迅雷不及掩耳,许多没有去资格去迎接季达,或有公务在身的官员还在家中或衙门,就被破门而入的士兵控制。
这一切,都被隔绝在西北城门内,等在城门口的李尚北等人一无所知。
此刻,庄贤是个矮胖的中年人,面团团的脸,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但细小的眼睛里不时闪过精光。他低声对李尚北道“州长大人,陛下突然驾临,会不会……听到了什么风声?”
李尚北心中也有些紧张,但面上强自镇定“能有什么风声?我等勤于王事,梁州政通人和,商贸繁荣,陛下见了只会欢喜。庄会长放心,你为开封建设出力甚多,本官自会向陛下禀明。”
并附耳在庄贤、王勇平“你们把那几个不老实的给我看好了!”想了想又接着说“还有,告诉下面的人最近给我安生点,谁出了事,我要他全家的命!”
王勇平赶紧点点头,马上低声对身边的人吩咐了什么,然后那几个人就撒丫子往城里跑。
而庄贤却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那些守城的士兵,似乎格外严肃。
只等了不到两刻钟,就看到一队骑兵从大营方向驰来。为正是斛律光。
李尚北连忙整理衣冠,上前几步,躬身行礼“梁州州长李尚北,率梁州上下,恭迎陛下圣驾!陛下万岁!”
身后众人齐声高呼“恭迎陛下!陛下万岁!”
斛律光勒住马,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看得众人心里毛。
“陛下正在西北集团军,第二军军营视察,”斛律光声音洪亮,不带丝毫感情,“请李州长,带领本州主要官员与贤达,随本将入营觐见。其余人等,在此等候。”
李尚北一愣,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明白。他不敢多问,连忙应道“下官遵命。”
他马上点了十几名最重要的心腹,加上黄河商会贤达在内的四五名商贾,跟着斛律光向军营走去。
进入军营,沿途岗哨林立,士兵持戟而立,眼神锐利。李尚北等人被引到中军大帐外。
“在此等候,我去禀报。”斛律光说完,转身进了大帐。
李尚北等人站在帐外,心中却越来越不安。庄贤更是额头见汗,不停地用袖子擦拭。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帐内毫无动静。李尚北忍不住,对帐外守卫的军官道“这位将军,不知陛下何时召见?我等……”
那军官冷冷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话。
就在这时,帐帘掀开,出来的却不是斛律光,也不是季达,而是身穿黑色官袍、面色冷峻如铁的检察院院张承!
李尚北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张承手中拿着一份卷宗,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心脏狂跳。
“李尚北。”张承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下、下官在。”李尚北强作镇定。
“庄贤。”
“草、草民在。”庄贤腿肚子有些软。
“王勇平。”
公安厅长王勇平一个激灵“末、末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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