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阴沉,阴沉又变成了若有所思。
今天生的两件变故,两件都出乎他的预料。
一条看似上钩的鱼,炼化后却毫无道脉转移。
魂玉主人明明已死,魂玉却在他眼皮底下遁走。
这两件事,任何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足够匪夷所思,更遑论同时生。
沉默了许久之后,金甲真灵开口道:
“好一位同道……手段了得。”
“本尊记住你了。”
“咱们——”
“有缘再见。”
……
修界,荒岭。
江少明低头看了一眼那具沐浴在日光下的婴儿身躯,又紧了紧怀里另一个襁褓。
不再迟疑,遁光乍起,倏忽远去。
那婴儿就这么静静躺在碎石地上,小脸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
这便是尸鸠江。
准确说,是江少明以血脉秘法刚刚生出来的,一具新的尸鸠江。
在江少明离开没过多久,天际尽头忽然有流光一闪。
一枚魂玉破空而至,无声无息,径直没入那婴儿眉心。
魂玉入体的刹那,那幼小身躯,轻轻一颤。
所有“江”之间,魂魄本就同源,灵识互通。
这魂玉上打着他亲手留下的魂印。
魂印一落,这枚魂玉便与所有江的魂魄共感相连。
只消一个念头,他自然便能隔空召回。
当然召来魂玉,却得同时满足两个条件。
其一,是灵魂。
其二,是血脉。
在血脉上,那尊百丈巨灵其实还要胜过尸鸠江不少。
若是其他江想要召来魂玉,或许会与那金甲巨灵陷入僵持,那样一来,这魂玉的归属可就难说了。
而尸鸠江不同。
他既有魂玉上的印记,又有尸鸠血脉,二者合一自然就成为了魂玉唯一的主人。
此刻,魂玉静静悬于识海,一股冰凉的气息沿着经脉游走开来。
尸鸠江闭上眼,凝神细细感应。
片刻后,他紧绷的神经一松。
那股浓烈的尸鸠血脉气息,彻底感应不到了。
他松了口气。
“没想到,金色唯一的尸鸠道脉,竟然有互相感应的能力。”
“在一定范围之内,能彼此察觉方位。”
这一遭,是真吃了不了解这一点的大亏。
“也不知这感应范围,究竟有多远……”
念头转了转,又被他压下。
“算了,结果马上就出来了,多想无益,先修炼。”
他不再分神,缓缓摆出一个古怪姿势,运转起《大日炼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