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又在那条线外面画了一圈。
“里面不碰,外面给我查透。”
“车怎么来的,怎么走的,查。”
“加过几次油,修过几次车,走过哪条路,查。”
“青屏山外门岗有没有登记,查。”
“后门、土路、老采石场,有没有人见过那辆面包车,全查!”
许天声音利落,一句比一句重。
“墙里面,让省纪委去看。”
“我们就查墙外。”
“墙外的砖头都松了,里面的人自然坐不住。”
方得志把复印件装进证物袋,封口,贴标签。
“c类存疑材料。”
“来源匿名,暂不采信,只做风险提示。”
许天点了点头,补了一句“自己留一份,一份给省纪委。”
方得志刚要走,许天又叫住他。
“回来。”
许天拿过移交函草稿,亲自改,最后只剩下几句话。
“就这么写。”
“别说照片,别说领导,别说那些容易被人抓住的话。”
“咱们就问一句。”
“八百二十公斤东西,到底去哪了?”
方得志眼睛一亮。
这话听着轻,可真落到纸上,谁看谁头皮麻。
就在这时,周言抱着一堆旧文件冲了进来。
他跑得满头汗,“许书记,我翻到了!2oo2年前后,省属旧物资处置不是随便搬走就完事,必须有三张单子!”
许天看向他。
周言赶紧把文件铺开。
“第一张,处置目录。”
“第二张,磅房核定单。空车多重,装完多重,最后核出来多少,都得写清楚。”
“第三张,仓储卡。东西送到哪个库,谁收的,放哪一格,也得登记。”
他说到这里,咽了口唾沫。
“如果这张目录是真的,那青屏山那边肯定还有两张。”
孙国良咬牙接话。
“要是没有,就说明有人撕账!”
李志向却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不一定是撕账,也可能是账还在,只是被人换了地方。真要有人做局,最怕的不是咱们去查,而是咱们查错方向。”
孙国良一怔,火气又憋了回去。
方得志也接了一句“所以这事不能按抓贼的路子走。咱们一急,他们就有话说,咱们一稳,他们反而不好动。”
周言看了看许天,小声问“那是不是得先把省政府也拉进来?”
许天抬眼看了他一下。
“不是拉谁进来,是把该知道的人,都放到该知道的位置上。”
“老周,市政府函,给省政府办公厅。”
周言一愣。
“找巴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