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马上明白了。
许天淡淡说道“四个字,资产安全,别跑偏。”
周言点头“不提照片,不提案子,也不提人?”
“对。”
许天看了他一眼。
“就写,侯官在港口整治过程中,现省属旧物资处置数据存在重量异常,从国有资产安全角度,提请省政府关注。”
周言深吸一口气。
“明白了,这件事是侯官现风险,按程序提醒省里。”
许天点了点头。
“去办吧。”
周言抱起文件就往外走。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方得志把卓明海那三张补签的防潮记录拿出来,摊在桌上。
“许书记,这个卓明海的补签记录,我想了一晚上。”
许天看着他。
“你想怎么定?”
“我的意见是,归B类待核。”
方得志语气很稳。
“不升a类。”
孙国良这时正好端着茶进来,一听这话就急了。
“老方,你什么意思?”
“三张表,同一天补的,签名像一个人描的,补签的还是卓明海这个老狐狸!这还不够?你还待核什么?”
“老孙。”
方得志没急,慢慢说道
“你别上头。”
“补签记录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有人事后补过这三张表。”
“但补的人是不是卓明海本人?签名是不是他亲手写的?库房里那批东西是不是因为这三张表才进的库?”
他看着孙国良,继续说道“原件在我们手里吗?”
孙国良张了张嘴。“。。。。。。,没有。”
“对。”
方得志点头。
“我们现在只有外围口供和复印件,证据没坐死之前,强行升a类,就是给对方留话柄。”
“哪天他们翻供,说侯官栽赃,我们怎么办?”
孙国良憋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
许天一直没吭声,这会儿才缓缓开口。
“老方做得对。”
孙国良一愣。
“许书记……”
“急什么?”
许天看着他。
“这桩案子,我们越稳,他们越慌。”
“我们一急,往前冲,他们立刻就有话说。私查省直、栽赃陷害,帽子一顶接一顶。”
“我们稳住,按程序一格一格往前走,他们反倒不知道我们手里到底攥了多少东西。”
许天端起搪瓷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