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票上的阿卓,送饭单上的卓工,再加上补签防潮记录的卓明海……”
他顿了顿。
“都是一个人。”
孙国良一听,立刻站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去把送饭员传唤过来,问清楚卓工到底是谁,长什么样,住哪儿!”
“站住。”
许天一声,把他按了回去。
孙国良满脸不解。
“许书记,人都摸到这份上了,传一个送饭的,能出什么事?”
“能出大事。”
许天语气很沉。
“你一传唤送饭员,库里那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你今天前脚把人叫走,后脚卓明海就能消失得干干净净,跟那个临时工严庆一样,再也找不着。”
孙国良愣住了。
许天盯着他。
“到时候,你拿什么定他?拿这张盒饭单?”
孙国良没接话,许天摇了摇头。
“不能传,只能外围问。”
“以买盒饭的名义,跟老板闲聊,问卓工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平时几点来取饭。”
“别露一点风声。”
“记住,我们要的是把人盯死,不是把人吓跑。”
孙国良咂摸了一下,慢慢明白过来。
“明白,外松内紧,盯住,不惊蛇。”
“对。”
“蛇还在洞里,咱们就守在洞口。它一探头,再动手。”
孙国良重重点头,转身出去布置。
……
同一时间,省城。
省属机关事务管理局,内部会议室。
李俊人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侯官那份风险函复印件。
他五十出头,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梳得整整齐齐。
几个处长坐在两边,没人敢吭声。
李俊人拿起复印件,看了几眼,又慢慢放下。
“侯官这个事,大家都看到了。”
“一个地级市,盯着我们省属旧物资库不放,三天两头来函。”
“说得好听,叫资产安全。”
他冷淡一笑,“说得不好听,就是基层在添乱。”
一个处长小声问
“李局,那侯官后面如果再来函,我们怎么回?前面已经回过一次了……”
“回过了,就不用再纠缠。”
李俊人摆了摆手。
“他们再来,就一句话,省直资产管理有省里的规矩,不劳地市操心。”
他说到这里,语气忽然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