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许天看了一眼窗外,东边刚泛白。
他拿起座机,只说了一句“通知常委会上午加个议题。”
……
上午九点,侯官市委常委会议室。
茶刚泡上,人就到齐了。
几个常委心里都打着鼓,昨晚通知加议题,谁都不知道许天又要掀什么。
办公室主任抱着一摞材料进来,一份一份下去。
封面上印着几个字港口重整指挥部撤销前风险移交。
有人松了口气。
撤销指挥部这是早定了的事,过个程序而已。
许天没说话,先看向周言。
“老周,你先讲。”
周言站起来,翻开文件夹。
“指挥部四月撤销,十二项行政职能已经全部移交市政府常设部门。退费专户三方共管,代理备案进了商务局,合规培训归口港务局。”他说得很顺,“过渡期只留协调和督办,没有任何审批权。”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放松下来。
几个常委端起茶杯,有人甚至轻轻点了头。
就是个收尾会。
周言讲完坐下。
许天这才慢悠悠开口。
“职能移交大家都看到了,干净利落。”他顿了一下,“不过移交之前,有一笔账得先报上来。”
他看向孙国良。
“老孙,放图。”
孙国良早有准备,起身把几张截图按在投影上。
屏幕亮起来。
第一张,段土路,两辆厢式货车车头朝里。第二张,车身侧面印着四个字海岳保洁。第三张,拍摄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一分。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了。
刚才还松了口气的几个常委脸色慢慢变了。
孙国良,说道“这是青屏山周转库外围公共道路的监控,连续三个晚上都有海岳保洁的车进出,装卸时间集中在后半夜,每次接近两个钟头。”
方得志接过话,把手里一沓材料推到桌子中央。
“我补一句。”他面色平稳,“这些材料全部来自库区外的公共道路监控、周边饭店的送餐签收单、还有海岳保洁的公开工商登记。”
他抬起头,扫了一圈。
“一张库区里面的图都没有,一份省直内部的档案都没碰,侯官没有越权半步。”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有人开始坐立不安。
坐在侧排的一个常委清了清嗓子。
“许书记,我有个疑问。”他斟酌着开口,“青屏山是省属后勤周转库,归省机关事务管理局管。咱们一个地级市盯着人家库房三天两头看……这是不是管得有点宽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把目光转了过来。
这是会场里第一个敢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