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老站在苍玄身侧，双手在抖，他看着苍玄胸口那道伤，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跟随苍玄多年，从没见过殿主受这么重的伤。
贺彩玲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捧着那枚白金色的铃铛。
铃铛的光比平时暗淡了许多，出的响声也断断续续，像在哭泣，又像在哀鸣，她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苍白中带着一丝青灰。
她也受伤了，虽然不是致命伤，但那股诡异的力量还在她体内乱窜，怎么都驱不散。
“殿主，到底是谁？”
黑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苍玄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疲惫。
他开口，声音很低很低，低到整个大殿里的人都要竖起耳朵才能听清。
“第一阎君。”
四个字，像四记重锤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黑老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些长老供奉们面面相觑，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第一阎君，那是地府十二阎君之，传说中距离真仙只有一步之遥的存在，他怎么会降临无极宇宙？他不是应该镇守地府大本营吗？
“只是一道化身。”
苍玄补充道，声音更低了。
“但就这一道化身，一巴掌，我就成了这样。”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那道伤口上，黑色的血液还在往外渗，怎么都止不住。
那股诡异的力量像跗骨之蛆，死死咬住他的伤口不放，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驱不散。
殿内众人面如死灰，一道化身，一巴掌重创殿主，如果真身降临，那还得了？
“他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如果我们动了呢？”
一位长老忍不住问。
苍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那长老瞬间明白了，动了就是死，整个归墟魔殿，从上到下，一个不留。
贺彩玲握紧手里的铃铛，那枚铃铛感应到她的情绪，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响声在大殿里回荡，打破那片压抑的沉默。
她想起君淮云临走前说的话。
“等我回来，不管生什么事，等我回来。”
可是现在，第一阎君的一道化身就能重创殿主，如果他要对归墟魔殿下手，整个魔殿谁能挡得住？她不敢想。
“现在怎么办？”
贺彩玲开口，声音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