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了长了一点脑子。”
宋观澜评价道。
“让士兵们先在城外驻扎,不准扰民。”
“好好休整。”
“我们先回兴化府府城。”
方子期说完,驱马来到兴化府。
一时间,他沉默了。
此刻的兴化府甚至不能用满目疮痍来形容了。
只能用一地死灰来形容。
到处都是尸体。
百姓的尸体。
还要哀嚎的孩童和绝望的女人。
满大街,都透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当方子期入城的时候,基本没什么人看他,哪怕有几个人看他,那眼神中也只剩下极致的麻木。
方子期心中一痛。
双手忍不住握成拳头。
兴化府的百姓,再度遭受了一次毁天灭地的灾难。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素来如此。
方子期的眼眶湿润了。
兴化府的百姓。
他没有保护好。
“别带走我们的孩子!不要……”
“放下她……”
“当家的,求求你了……”
远处,一个妇人死死地抓着一个男人的脚踝。
此刻男人手中还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眨了眨眼,一直在哭泣,她不懂眼前这一切。
至于那个男人,此刻面色枯槁,浑身上下全无血色。
他心痛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女儿,然后决绝地抱着小女孩离开。
“站住。”
“你要去做什么?”
方子期走了过来,目光锐利。
男人看了一眼方子期,似乎没认出方子期。
“我们底下人的事情用不上你们这些富人管。”
“我得送孩子同王铁匠家的儿子换……”
“我们要活下去。”
男人枯槁的脸色中多带了一些血色。
方子期咬着牙,忍住了作呕的冲动。
易子而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