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嘉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把剑啊,”他顿了顿,“我已经让人送到外地去了,不巧得很,下次,下次一定。”
“是么?那倒是可惜了。”秦云点点头,也不追问,“那钱总忙,我先带晓雅走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柳萌愣了一下,连忙追上来“秦云!你……”
“柳萌。”钱嘉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然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秦先生既然有事,就别强留了。”
柳萌的脚步顿住了,她站在门口,看着秦云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走了,晓雅。”
周晓雅正好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头也扎了起来,看见秦云走过来,她小跑着迎上来“怎么了?这就走?”
“嗯。”秦云看了她一眼,“你跟我一起走。”
“啊?可是我——”
“走。”
秦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周晓雅愣了愣,看了看旁边柳萌二人,又看了看秦云的脸色,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去拿包。”
两人出了别墅,走到小区门口。秦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白色的欧式建筑,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黑猫,我秦云,有件事想麻烦你…帮我查一个人,钱嘉文,做房地产的,海澜市和研城都有项目…对,越详细越好…嗯,我等你消息。”
他挂了电话,站在路边等车。
周晓雅一直安静地站在他旁边,直到这时才忍不住问“秦云,到底怎么了?柳萌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云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你觉得钱嘉文这个人怎么样?”
“我?”周晓雅想了想,“就…挺正常的啊,有钱,会说话,对柳萌也不错。就是有点…说不上来,感觉他看人的时候,眼神不太对。”
“怎么不对?”
“就是…他看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件东西,不是看一个人。”周晓雅皱了皱眉,“我也说不好,反正不太舒服。”
秦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车来了,两人上了车,秦云坐在副驾驶,周晓雅坐在后排。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主路。
“你最近小心点,”秦云忽然开口,“少跟柳萌来往。”
周晓雅愣了一下“为什么?你怀疑钱嘉文有问题?”
“不是怀疑,是肯定。”秦云的声音很平静,“他养了不该养的东西,现在快要控制不住了。”
“什么东西?”
秦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飞后退的街景。
那东西的气息,他在书房门口闻到了——不是钱嘉文身上的那股阴气,而是更浓、更烈、更贪婪的东西,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终于嗅到血腥味的饿狼。
拓片上的图案,他见过类似,在杀生的记忆里,王鸿用来培养炉鼎的功法,也有类似的符号,是东夷那边的路子。
钱嘉文拍下的那把假剑,那股阴气,还有那个出车祸疯掉的王姓老板,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车子在周晓雅家楼下停住,她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秦云“你真的不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等我查清楚了再跟你说。”秦云摇下车窗,“这几天晚上别出门,有事给我打电话。”
周晓雅看着他那双褪去大半猩红却依然深邃的眼睛,点了点头“好,你自己也小心。”
车子重新启动,秦云报了老街的地址,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玄级下品的感知力比黄级巅峰强了不止一倍,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几十米内每一道气息——路边早餐摊的热气,晨练老人的呼吸,甚至泥土下蚯蚓蠕动的微弱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