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就是……”
多罗突然压低声音:“陛下没彻底把他们当自己的百姓呗!”
迖刹大惊失色:“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也就是咱哥俩,换了旁人你看我说吗?”
说着多罗还是低声道:“我在那边儿是大把捞钱了,可是你看我在辽东,在草原那边儿捞钱了吗?
而且我捞的钱,八成可都是送到了那些战死兄弟的家里,你以为我就知道捞钱?
你以为我跟他们那些人似的都是傻逼?
你以为我干的这点事陛下真就不知道?
你也不想想陛下的锦衣卫,那跟鬼似的,别说我捞钱了,就是我跟我媳妇儿一晚上几次他们都清楚。
但是,咱这些人里,我挨陛下骂是挨的最少的,你没现吗?”
听着多罗这话,迖刹都不由的微微瞪大了眼睛。
确实,多罗这混账东西虽然财迷的很,而且有时候干的事也确实出圈,可是相比起来陛下好像真的没怎么斥责过他呀!
突然迖刹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你的意思是,前几年你在云州附近驻扎时,抢劫商队,杀人灭口的事儿陛下也知道?”
“你听他们放屁吧,我那时候最多收一下保护费,我什么时候抢劫了?”
多罗不屑地哼哼:“而且我收了保护费,可是真派人把那些商队护送到云州城下了,我可不是白收的!
至于这些钱,你没现那几年云州附近都没上报过灾情?”
“你是说,陛下知道你挣了这些钱,他也知道你把这些钱大部分花在了正道上,所以陛下才容忍你的部分行为?”
“然也!”
多罗嬉皮笑脸地看着迖刹:“我跟我哥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我虽然做事偶尔出格,但我犯的事都是陛下能容忍的小事,而且,我从来不让陛下为难!
我虽然拥兵在外,可对于陛下派来的人我从不和他们闹矛盾,李承平如此,你也如此。
再者,我虽然小错误不断,可是我一不贪权,二不结党,三我还能管住我的嘴。”
“所以你明白为啥明明我一直跟在陛下身边,可他却偏要把我大哥喊来了吧?”
迖刹听到这儿大体已经懂了,明明这件事多罗也能处理,为什么陛下还是把察哈台喊来了。
说到底……
“外面所有人都觉得皇后娘娘是你们家最聪明的,可现在看来,你才……你也不遑多让啊!”
想了想,迖刹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过你也真是的,定国侯好歹是你大哥,他被陛下猜疑,你就真不帮他说几句好话啊?”
多罗直接摇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我以前不是没劝过,可没用啊!
这次我要是替他求情,那就不是帮他而是害他了。
其实我也知道,这事的问题出在哪儿,可是我也没辙啊!
我大哥这辈子哪哪都好,就是他家那小子,我那大侄子……
哎,没法说,那就是从小让我大哥和嫂子惯坏了!”
多罗一副哀愁的模样,活像个生活无奈的普通男人。
而此时迖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是沉默下来,只不过他莫名觉得这十两黄金花的不冤,他好像学到了什么。
快到大牢的时候,迖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问了句:“你觉得你那义弟的案子,会是个什么结果?”
多罗想也不想:“没救了呗,还能是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