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感觉每说一个字,肺里都像刀割一样疼。后背肯定被震伤了,估计有内出血,但没当场死,已经是祖宗保佑加那块石板够厚了。
爆炸的硝烟和尘土弥漫在溶洞里,呛得人睁不开眼。入口处,因为爆炸的冲击,火焰被气浪压灭了一些,但浓烟更甚。外面的枪声停了片刻,似乎维克多他们也在躲避爆炸的破片和冲击波,或者在观察效果。
“他们……要进来了……”格桑喘息着,盯着浓烟滚滚的入口。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失血和体力透支到了极限。
“走!往里走!快!”shir1ey杨当机立断,和秦娟一起,把我从地上拖起来。我踉跄着站稳,感觉左腿一阵钻心的疼,低头一看,大腿外侧被一块弹片划开一道深口子,鲜血直流。秦娟立刻撕下自己衣襟,胡乱给我包扎止血。
格桑捡起地上那把边缘崩了口子的骨刀,又捡起一块趁手的石头,退到我们身边,掩护我们。
“老胡……”我看向那个岩石凹坑。老胡被我推过去,避开了爆炸最直接的冲击,但此刻也被震得滚到一边,脸朝下趴着,一动不动,胸口的光芒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shir1ey杨冲过去,把他翻过来,探了探鼻息,脸色稍松“还活着!但气息很弱!必须马上走!”
我们互相搀扶着,拖着几乎昏迷的老胡,也顾不上查看伤势,更顾不上什么方向,只朝着溶洞深处,爆炸烟尘稍微稀薄一点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
身后,入口处的浓烟中,传来维克多气急败坏的吼叫和靴子踩踏碎石的声音!
“追!别让他们跑了!伊万!你留下照顾伤员(指那个真的受伤的士兵)!谢尔盖!安德烈!跟我追!他们有人重伤,跑不远!”
“哒哒哒!”又是几子弹射入溶洞深处,打在岩壁上,激起一串火花,为我们“送行”。
我们没命地跑。脚下是湿滑、崎岖、忽高忽低的天然岩石通道,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包裹着我们。只有身后远处,维克多他们头盔上的灯光晃动,和偶尔射来的子弹曳光,短暂地照亮前方一小段狰狞的怪石和幽深的黑暗。我们像是在巨兽的食道里逃命,身后是更凶残的掠食者。
“左转!有岔路!”格桑低吼,凭着猎人对气流和地形的直觉,带着我们冲进左边一条更狭窄、但似乎坡度向下的岔道。这里更黑,空间更压抑,头顶的钟乳石低垂,像无数倒悬的利齿。
“噗通!”秦娟脚下踩进一个水坑,摔倒在地。shir1ey杨立刻把她拉起来。我的腿伤每跑一步都疼得钻心,全靠一股求生的意志撑着。背上的老胡越来越沉,像一座山。
“停下!隐蔽!”格桑突然再次低喝,我们立刻扑倒在几块凸起的岩石后面,屏住呼吸。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和灯光越来越近,维克多那嘶哑的、充满戾气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带着回音“他们就在前面!跑不掉的!谢尔盖,照明弹!”
“明白!”
“咻——啪!”
一声尖啸,紧接着是刺目欲目的、惨白色的强光,猛地在我们身后岔路口爆开!是照明弹!虽然被岩石遮挡了大部分直射光,但强烈的光芒还是将我们藏身的这片区域照得一片雪亮,影子被拉得老长,投射在怪石上,如同群魔乱舞!
“在那边!开枪!”安德烈沉闷的吼声响起。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射过来!打在周围的岩石上,碎石崩飞,弹跳的流弹“嗖嗖”地从头顶、身边划过!我们被火力死死压制在岩石后面,头都抬不起来!
“操!跟他们拼了!”我红着眼,摸向腰间,匕还在。但用匕对抗步枪?笑话。
格桑死死盯着照明弹的方向,计算着子弹的间隔。突然,在安德烈一个弹匣打空、换弹的瞬间,格桑猛地从岩石后探出半个身子,左手用尽全力,将那块捡来的、拳头大小的尖锐石块,朝着照明弹下方、人影晃动最密集的地方,狠狠砸了过去!
“砰!”石块似乎砸中了什么,传来一声闷响和一声痛哼(可能是谢尔盖)。
“找死!”维克多的怒吼,紧接着是手枪的点射。“砰!砰!”
子弹打在格桑藏身的岩石上,火星四溅。格桑缩了回来,脸色更白,呼吸急促。
照明弹的光芒开始减弱,但维克多他们已经逼近到不足二十米了!甚至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喘息和靴子踩碎水洼的声音!
“完了……”秦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shir1ey杨紧紧攥着老胡的手,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决绝。
我握紧了匕,准备等他们冲过来,做最后的搏命。
就在这时——
“滴……答……”
一声清晰的、仿佛水滴落入深潭的声音,突兀地在我们藏身的这片区域下方深处响起。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仿佛地下深处有一条暗河,正在加奔流!
不止是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