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该是什么样子？”罗天杏追问。
“普通人自然比不得旁人。”马雀道，“你还年轻，何况……我知道，杏儿你是兰舱国的公主，这事我们都清楚。
所以，巧姐亲娘不在身边，我这个后娘本就难做，只想把事情办得务实一些。
女孩子，真的耽误不得呀。”
罗天杏听在耳里，自己从未有过成婚经历，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心里暗暗想着，这事该先问问娘亲许秀婉的意见才是。
不过，罗天杏心想，自己再年轻、再不经事，也是个明事理的人。
于是开口道：“马雀夫人所言不无道理，女孩子的青春最为娇贵。想来，若是她亲生娘亲在此，也会有这般打算。”
罗天杏笑着看向马雀。
“是啊是啊，就是这个道理！你能懂，我心里真是宽慰得很。”马雀连忙说。
“我自然能懂。”罗天杏顿了顿，又道，“人生本是美好，我相信，有夫人您在，又有琏二爷做她父亲，巧姐日后定会幸福。只是巧姐如今，年纪实在还小。”
这话正说到了关键处。
罗天杏继续道：“我想着，不妨夫人再多与巧姐的爹商议商议，想来他也会听夫人的意见。况且巧姐对那位李家公子本就无意，我也觉得早日把这婚事推了才好，免得耽误了人家。”
“推不得，万万推不得！”马雀急忙说道。
“怎么了？为什么推不得？”
罗天杏立刻察觉出了蹊跷。马雀支支吾吾，面色为难，一看便知有事隐瞒。
“是收了人家的银钱，还是有什么别的难言之隐？”罗天杏径直问道。
“这……这不好说呀。”马雀面露难色。
“有什么不好说的？”罗天杏追问，“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有什么晦暗之事不能明说？
想来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行，我必须知道，不然我绝不能让巧姐就这么嫁出去。”
马雀瞥了一眼不远处说话的贾琏父女，又看向罗天杏，压低声音道：“是一个怪人跟我们说的。”
“怪人？什么怪人？”罗天杏眉头一皱。
“就是……前些日子，咱们这儿来了个怪人。”马雀吞吞吐吐地说。
“他说，我们家有个女儿叫巧姐，当然，他说的是贾琏的女儿。”马雀低声道，“还说巧姐命里带些偏门，非得在今年这个年纪成婚才行，过了今年，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又说李掌柜家的儿子，各方面都正好能压得住，相配得很。
我们这才急着定下这门亲事。先前跟李掌柜一商量，他家竟也真的同意了。”
罗天杏心头一紧：“这李掌柜，也是我爹商队里的人？”
“不是，他不是你爹他们……不是咱们商队的人。”马雀说。
罗天杏连忙追问：“那他是谁？”
马雀咽了口唾沫，这会儿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了：“我……我之前也不认识他。他是琏二爷早先就认得的，说是当年，还跟巧姐亲娘那边也有交情的人。”
罗天杏又问：“是以前贾家来往相熟的老掌柜？”
“是！是。”马雀连忙点头。
话说到这儿，马雀自己也猛地觉出不对来，罗天杏更是心里一沉，分明嗅出了里头的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