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摇晃中站稳了,弯刀指向陈九斤的方向,朝身后吼了一声。
海盗船没有停。其他的海盗船从两侧包抄过来,度更快,更灵活,像一群被激怒的马蜂。
林语彤的声音从指挥舱里传来,“王爷,东南方向又出来一批!至少有十艘,从群岛的北面绕过来的。他们把我们的退路也堵住了。前后夹击,至少二十艘船,一千多人。”
陈九斤站在船头,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暗红色船影。二十多艘海盗船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十艘铁甲舰围在中间。
他不能再退了。不能再退了,再退就会被逼到礁石区,触礁搁浅,成为海盗的活靶子。
“各舰听令。”陈九斤的声音在风中荡开,“停止后退。排成圆形防御阵,船头朝外,船尾朝内。所有炮门打开,火麒麟上膛,外骨骼穿戴。准备接敌。”
旗语传下去,十艘铁甲舰缓缓停下。它们围成一个圆圈,船头朝外,船尾朝内,把最脆弱的部分藏在圆心。
炮门一扇一扇地打开,黑洞洞的炮口从船舷两侧探出头来,对准了那些暗红色的船影。亲兵们蹲在船舷后面,火麒麟架在船板上,枪口朝外。
海盗船围上来了。二十多艘船把十艘铁甲舰围在中间,围成一个更大的圈,像一群狼围着一群受伤的野牛。
他们没有急着进攻,只是围着,慢慢地缩小包围圈。
为那艘断了桅杆的大船划到圆圈中央,船头那个穿红色斗篷的人站在船头,弯刀朝陈九斤的方向一指。
“船上的领听着!南洋海面,是我们说了算。你们留下三艘船,剩下的可以走。否则,一个不留。”
海面上的局势比陈九斤预想的要棘手得多。
六十多门线膛炮从十艘铁甲舰的船舷两侧探出头来,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外围那些海盗船。
穿红斗篷的人站在断桅的船头,弯刀指向陈九斤的方向,朝身后吼了一声。
海盗船动了——不是那些大船,是大船后面的小船。几十艘小艇从大船之间的缝隙里钻出来,贴着海面飞冲向铁甲舰。
陈九斤的眉头皱了起来。大炮打不到小船。小艇太低矮了,贴在水面上,线膛炮的射角压不下去,炮弹从它们头顶飞过去,落在大船之间,激起一片水柱。
几艘小艇被炸翻了,但更多的还在往前冲,度很快。
“火麒麟!打小船!”林语彤下令。
火麒麟的枪声在海面上炸开,弹雨如蝗,倾泻在小艇上。冲在最前面的几艘小艇被打得千疮百孔,木板碎裂,海水涌进去,小艇迅下沉。
海盗们从破碎的小艇上跳进海里,在海浪中挣扎。后面的小艇没有停,从沉船的两侧绕过去,继续往前冲。
海盗们举着盾牌——不是木盾,是藤牌,轻便结实,藤条编的,里面包有铁皮,外面蒙着牛皮,子弹打上去噗噗地响,跳弹了。
由于还有一定距离,火麒麟的子弹打不透那些藤牌。
“王爷,他们的盾牌太厚了!”紫鸢从船舷边跑过来。
陈九斤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小艇。
海盗们躲在藤牌后面,猫着腰,把身体藏得严严实实。
火麒麟的子弹打在藤牌上噗噗噗地响,偶尔有人中弹倒下,但更多的人冲上来了。
最前面的几艘小艇已经到了旗舰的船舷下面,海盗们从盾牌后面探出头,把手里的飞虎爪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