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的日子因为要兼顾菲尔德和国内的两套算法,迟迟没有定下来。
这事当时一拖再拖。
何知然倒是不着急,林樊却上了十成十的心。
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两天,从头开始了解,最后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两边都吉利的日子。
不过得到国内六月份芒种那天了。
林樊为此还焦虑了好久。
何知然不懂,婚礼都办了,不过就是一个证的事。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差别。
“时间拖得越长变数越大。”林樊当时是这么说的。
何知然不解:“还能有什么变数?”
林樊却不愿意再说了。
*
和绘木的会约在了下午三点。
何知然起床特意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才十一点不到。
屋子朝南,窗外的太阳高悬,透过一大面的落地窗填满了本空旷的客厅。
斜对面是半开放式的厨房,何知然本不抱希望,却的的确确在橱柜里找到了感冒药。
刚好喝完出来,大门玄关那里就传来了密码锁的声响。
看到还穿着睡衣立在沙发边的何知然,裹着屋外一身寒气的林樊开口:“醒了?你试试这些衣服。”
他一大早就去了商场,按照大衣的尺码买了一些厚实的衣服回来。
怎么也会在国内把这个冬天过完的,所以里里外外,能买的他都买了。
大多都办了快递到家,这会只拿了两套衣服回来,应应急。
何知然接过购物袋,下意识问:“多少钱?我转你。”
林樊挑衣服的眼光她是相信的,撂下这句话就去拿了两个衣架把衣服挂在了太阳底下。
是情侣款,一黑一白,除了颜色和大小,其他都一模一样。
何知然思绪又飘到了从前,和谈砚刚在一起那会,身边特别流行这种“情侣同款”。
衣服、帽子、鞋子、包包……甚至还有社交媒体的头像和手机号。
当时何知然觉得很幼稚,认为都是小孩儿才弄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而她已经是个刚刚过了十八岁生日的成年人了。
那也是个冬天,雪落得比今年还大。
两家人一合计,说要一起去一个暖和的地方过新年。
“能不能先带我去办个手机号啊?”何知然坐在餐桌前,咬着筷子郁闷极了。
这个事情她已经请求了好多遍了,每次都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往后拖。
不出所料,这次也被拒绝了。
何晓媛从大人的谈话中抬起头,柔声安抚:“然然听话,等年后妈妈带你去办可以吗?”
“现在就有时间的呀。”何知然不接招,小声嘟囔,反正航班是明天的,今天剩下的时间明明就没有安排了。
显然大人们都没听到她的话,陷入她们自己的话题里,完全无暇顾及其他。
何知然更郁闷了。
因为年龄问题她现在的手机号都还是家里的副卡,她怎么想怎么不得劲。
谈砚这家伙的生日在夏天,比自己早了快小半年就用上了属于自己的卡号,天天来自己面前显摆。
好吧,也没有真的显摆。
单纯是她自己天天就记着这事,总觉得这样就是输了谈砚一层。
反正都怪他。
始作俑者此刻就坐在她旁边,黑色的高领毛衣盖着他修长的脖子,清瘦的身子半靠着椅背,神色懒散,几缕发丝随意地垂落在额前,透着一股桀骜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