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时间里,他在街角的咖啡店苦苦等了近两个小时才把那个大忙人给盼来。
谈砚是他主动约的。
在昨晚试图交流失败后,林樊一直记着这件事。
显然对方也和他是同样的想法。
在昨晚林樊透过项目群求要谈砚联系方式时,对面的项目主管不问缘由的很快就同步了过来。
如果这不是谈砚的授意,他是不信的。
“还以为你不来了。”
谈砚进门就吸引了在场店员的注意,林樊即便背对着门口,也能透过其他人的反应知道是他来了。
林樊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上半身没动,只眼梢微斜,淡淡一瞥,就看到那双薄底黑皮鞋踏了过来。
步子一如既往的沉稳。
“林总的盛情相邀,我当然要赴约。”谈砚屈膝坐在对面,刚刚才从一场长达两小时的会议上下来,眼底却丝毫不见倦意。
有服务员及时拿着点品单过来,倾身问:“先生,请问您要喝点什么?”
谈砚微微侧眸,抬指轻阻,后者便很有眼力见的欠身离开。
“你想聊什么。”他抬腕看表,今天的空闲时间的确不多。
林樊很少见到会有公司的男性一把手带着生活属性如此强的银镯,还是和百达翡丽带在同一个手腕上。
他的眼神堪堪在那串镶嵌着小蓝钻的银镯上停留了不到三秒,就被它的主人抓了个正着。
甚至有一瞬间,林樊觉得,这个动作就是为了让他看到这个镯子。
“感兴趣?”
林樊轻扯嘴角:“只是觉得您挺有搭配巧思的。”
“嗯。”谈砚把那只手随意的搭在桌边,状似无意提起,“她送的。”
对于这个“她”的所属,两人心照不宣。
林樊怔了瞬,才低头冷笑:“是吗,那您挺长情。”
“但据我了解,你们五年前就分手了,不知道谈总这些行为,会不会太没边界感?”
谈砚掀眼:“她跟你说的”
林樊不答,耸肩。
关于他们到底聊过什么,聊到了哪种程度。
他留给了谈砚无限的想象空间。
谈砚抵了抵舌根,唇角微勾,掠过一抹凉薄的嘲意。
“你还喜欢我妻子,我知道。”林樊开门见山,“这次找你,就是想让劝你适可而止,不要让她夹在我们两个中间为难。你们已经结束了,在五年前。”
谈砚的眉心在听到那个称呼时慕得蹙起,他懒散扬眸:“谁跟你说我和她结束了。”
林樊戏笑:“我还不知道高高在上的谈总竟然是走死皮赖脸这一挂的?”
“说你长情不过是句恭维,谈总,别到头来把自己也给骗了。”
林樊像是审判庭的判官,一条条的列数着他的罪证:“五年前,何家被下了黑手,然然孤苦无依,那个时候你在哪?”
“四年前,然然情绪低迷,整天忧郁寡欢,整个人暴瘦,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那个时候你在哪?”
“三年前,wave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是我陪着她重新生活,重新开始,那个时候你又在哪?”
林樊不屑嗤笑:“你要是真爱她,这五年你有无数次机会把她重新拉回你的身边,但你都没有出现。”
“你们这个圈子不就是这样趋利避害吗?何家倒台了,所以你们就很利落的撇清和她的一切关系,现在她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你为什么要紧逼着不放?”
说到这林樊才忽然想起:“你和薛家的联姻已经对外传的沸沸扬扬,您在这个时候还要来打扰她,谈总,我真的还挺想问您一句的,合适吗?”
全程都是林樊单方面的输出,谈砚眸色暗淡的坐在对面,不知道有没有把这些话入耳。
只是在桌子的阴影处,男人平置在那的手悄然攥紧,指节绷得泛白,青筋尽显。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谈砚眉眼未动,只眼底掠过一丝倨傲与不屑。
他没了继续再待下去的意思,慢条斯理地起身,微拢西装,动作矜贵又冷硬。
在经过林樊身侧时,像是想起什么,又停了步子。
他的声线冷冽,听不出喜怒:“如果你今天邀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我也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
“别自以为了解我和她之间的事。”
谈砚冷嘲,薄唇微撇,轻啧一声,“你们这婚结不成。”——
作者有话说:我作证,这part谈总破防得不行不行的。
(这章明天睡醒起来可能会修一下细节,我想再多完善一点。
第36章装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