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何知然目送到她进了清和茶舍的门后才抬脚继续往上走。
一步三回头的。
*
谈砚的那间包厢,牌匾名字是“砚知”,取自他们两个的字。
何知然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门口的工作人员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开了门。
里面的陈设基本没有变动,还是和五年前一样。
檐角悬着的那串小巧风铃,发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脆悠扬。
墙面素净,挂着几幅水墨小作,空气里熏着和屋外完全不同的木制香。
何知然心静了几分。
原木桌上一尘不染,唯独那一只素色瓷瓶空落落的,显得太过空寂。
何知然看了眼时间,没坐下,从后门进了围栏小院。
边走边把手机界面调到了搜索栏。
谈家对外的这几代都有相应的百科,何知然输入了谈云开的名字。
页面跳转,白底黑字的信息词条立刻弹了出来。
何知然指尖快速滑过一些已知的基础信息,主要去查了他近几年的工作痕迹。
谈家的核心业务在国内,但外贸这块的进展,不知道他们内部如何分配的,竟然悉数都掌握在了谈云开手里。
怪不得。
谈笑鸿会那么急切的想要谈砚和薛家联姻。
何知然目光在各类社会新闻报道上一一掠过,直到看完自己想要看的,她就手把手机锁了屏放回了口袋里。
十二月末端的茶舍后院,角落里插着棵梅花树。
枝桠清瘦,天寒地冻的,满枝也只有一粒粒暗红的梅花花苞。
何知然是想折些什么填补一下瓷瓶里的空缺,只是在后院里兜了一个整圈也没看到合心意的。
最后不得不放弃,抖落了一身凉气,重新进了屋。
茶舍里配着一间一位的茶艺师,何知然落座的时候,茶艺师同时也被叫了进来。
“您叫我小雅就好。”
她笑得温婉,长发挽成简洁的低髻,衣袂素雅,和茶舍的风格很搭。
何知然抬眸回视,微微扬了扬嘴角,“您好,今天麻烦了。”
“不会。”
随着一起来的还有一辆小巧的木制茶车,带着滚轮,静音推了过来。
上面齐整地摆放着需要用到的茶具,第二层和第三层的抽屉里放置的各类密封的茶叶罐。
小雅指着其中一层介绍:“谈先生在这里存了老白茶,有一批寿眉,会适合您今天的身体状况,比较暖身,您要试试吗?”
听到她的话,何知然反应了一瞬,才轻轻摆了摆手,“不用麻烦,我等他来了再……”
话还没说完,尾音被小雅柔声接了过去:“没事的何小姐,谈先生十分钟前特意交待过,不必等他,让我们先为您煮茶,驱驱寒。”
何知然到嘴巴的推辞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抿了抿唇,没再阻拦。
“辛苦了,那就寿眉吧。”
“好的。”
小雅的动作很娴熟,温杯、投茶、注水,整个过程轻缓流畅,一气呵成。
何知然想倚在桌面上看,在这个环境里却怎么也松懈不下来。
于是全程都端方着。
之前家里有专门的茶艺课程,他们这一辈的小孩儿都被抓去上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课。
何知然一开始很排斥,虽然老师的动作很美很优雅,但是她耐不住性子。
一坐就是一下午,腰酸背疼,腿也麻。
她不理解学这个东西的意义是什么,所以课上也一直摆烂,没有当真。
得亏谈砚学得快。
他向来逆来顺受的,就没听他抱怨过什么。
最后还要来嘲讽她。
何知然是胜负欲被激起来了,才课上课下猛练,没几天就赶上了他们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