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谁?”
“薛怀谦,路上碰到他了,他也要去西山。”何知然解释。
谈砚听到名字,叩在交叠长腿上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着,眸色暗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尔后才问:“妈知道你坐的他的车去的老宅么?”
何知然没太纠这个称呼是否显得过于亲密,像是做了夫妻一般,两方父母不再拘泥姓氏,直接叫人。
“知道的。”
她一上车就和程丽雪发了消息。
何知然有太多想要问的,可现在车内的确不太合适说太多,接着上一句话的尾音,她没停顿:“半个小时后你会在忙吗?”
她想等到了老宅再找个没人的地方和他打电话。
谈砚说:“不确定。”
知道她是想要聊什么,谈砚看到旁询博访的成凡小步跑了回来,摇下车窗,对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一面结束这通短促的通话:“不用担心,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何知然心里叹了声气,说:“好,那你空闲的时候记得打给我。”
“阿砚的电话?”薛怀谦等后座女人从耳边拿下手机,才开口询问,打趣道,“他是不是在我车上装了摄像头?怎么你一上车他就来查岗了。”
何知然听出他在开玩笑,没有接话,再次表达了感谢:“今天真的谢谢你。”
薛怀谦一笑,没当回事,调侃说:“你别害怕我就好。”
何知然讪笑,只说:“抱歉。”
“没事,我们的确太久没见,生疏也正常。”薛怀谦善解人意道。
他又忽然提起:“你这几年都在菲尔德?”
何知然其实不是很想继续闲聊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沓接着一沓来,冲击力太强,她很混乱,想安静一会。
但出于礼貌,又不得不回复:“对。”
“那是个好地方,四季如春,只是你在哪个区,我去年过去的时候怎么没有碰上你?”
“罗奇。”
“那怪不得。”薛怀谦视线从后视镜收回,眼神落寞了瞬,有些悔意。
方向盘被轻转到了左向,又回正,“今晚的聚会你还会来吗?”
何知然实话答:“不太确定。”
“礼物今天下午应该就会寄到了。”
就算人不去,接风礼物还是要到的。
薛怀谦“害”了一声,说:“不用这么客气。”
原以为话题到这也就结束了,窗外的冷太阳光透过窗玻璃照进来,何知然觉得刺眼,又往中间挪了挪,又听他问:
“你和阿砚现在算是和好了?那你未婚夫他?”
何知然不确定他是怎么知道的,谈砚答应过她不会往外说,那大概率是他通过原先的联姻被取消猜测出来的,“不是。”
她这么答。
薛怀谦倒是有些惊讶,“我看他刚刚跟你打电话,还以为……”
何知然说的面不改色:“我帮他陪陪程姨。”
也不知道他信不信,何知然说完就止了声,拿出手机,装作很忙碌回消息的样子。
薛怀谦悻悻停止了追问,专心开车。
*
薛家的别墅也在西山,只不过是另一条路,他把何知然亲自送到了谈家门口,看到何知然下车。
“那个……”
听出她是在纠结要不要礼貌性地邀请他进去坐坐,薛怀谦出声打断,笑得人畜无害,“不用,现在这种情况,我还是不出现在谈家的好。”
何知然松了口气,原来他其实都知道。
“抱歉。”
薛怀谦有些无奈:“你今天跟我道了几次歉了,真不用。”
他按上车窗:“走了。”
何知然淡然一笑,挥了挥手,轻声嘱咐:“注意安全。”
等到车消失在分岔山路口,何知然才转身进了院子。
程丽雪听到声音赶了出来,刚好碰上正打算按门铃的何知然。
“快进来。”她亲切的拉着何知然的手往屋理带。
没多少天又来了一次这里,心境却截然不同。
何知然笑得恬静,程丽雪关心她了几句,冷不冷,饿不饿,她都一一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