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何知然从里面往外走的时候,经过外婆身边,她轻轻的拉了一下她的手:“打包回家吃吗?”
何知然听懂了她的话外音,宽慰的笑了笑:“不用,您踏实坐这吃就好,一会一起回家。”
重新回到二楼,何知然再一次为谈砚的疯劲儿有了清晰的认知。
谈家这顿家宴的包厢就在那间休息室的旁边,仅一墙之隔。
也不知道饭店的隔音效果好不好……
她站在门口,原地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下定决定敲了门。
服务生早就站到了一旁。
难怪何知然先前觉得他和楼下的人相似又不相似,原来朝月轩不仅是区域分了两层楼,就连在这工作的服务人员都分了两批不同的。
包厢里面也有全程陪同的服务生,听到敲门声,一般都会在征询客人的同意后这才转身开门迎客。
何知然等待的那几秒忐忑不安,却没想到开门的竟然是谈砚。
他嘴角勾着笑,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走过来倾身牵过她已经冷汗直冒的掌心。
打趣:“来了,我们都准备下去了。”
何知然想躲,没躲开,被他意料到了再次抓了个准。
还没进去之前,有谈砚站在前面,包厢里的场景被挡得严严实实,这会他错身往里走,何知然才发现这么大一个包厢里,除了他们俩,竟然只有谈叔和程姨。
她一下错愕愣在原地。
不解的抬头看他,意思全都写在了明面上。
谈砚单挑眉峰,接受到了她的疑问,但没着急回答。
把她拉着坐在了谈笑鸿和程丽雪的对面,何知然像个失了魂的木偶,在他的手里被操控,让坐就坐了下来。
许是动作太过僵硬,就连程丽雪都忍不住吐槽:“你跟然然说什么了,把她吓成这样?”
谈砚贴着她左手边坐,语气散漫,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接这口黑锅:“我能说什么,是你们吓到她了。”
程丽雪也不反驳,更像是懒得和他这个儿子打无意义的嘴仗,连着说了好几声:“是是是。”
“谈叔,程姨。”何知然惊讶归惊讶,礼貌还是没被冲掉,正欲起身喊人,又被拽着胳膊压了下来。
程丽雪也摆了摆手,让她不用拘礼。
何知然没有想好怎么说,刚刚她和谈砚在门口的亲密动作多半也没有逃过他们的眼睛,但他们并没有主动提起,更是让她坐立难安。
起码说点什么,责怪也好,什么都好,大家都当没事发生才最难受。
心脏像是被蚂蚁追着撕咬,痛感并不强,聊胜于无,却也实在恼人。
程丽雪带着深意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看谈笑鸿。
后者面色倒是很正常,也没有一点要生气的意思。
却也没有一个人再说话。
何知然实在熬不住了,在桌子底下扯了扯谈砚的袖口。
这里唯一可以打破僵局的人,却是铁定了心故意不搭理她。
像是还在为她对他的不信任生气。
故意装蒜在。
何知然又去掐他的手心肉。
力道不重,但谈砚反应挺大,他轻嘶了一声,话却是添油加醋,对着桌对面两位长辈说的:“你们再不说话,我的手要被掐废了。”
何知然一瞬就红了脸。
什么跟什么啊。
从进来的那一瞬间,一切都很奇怪。
本该出现的谈云开和他父亲并不在包厢里,谈笑鸿和程丽雪夫妻两人对于她的忽然出现先不说并没有觉得奇怪,反倒像是在专门等着她来一样。
何知然心里的那份猜测刚冒出一点小尖尖,就被程丽雪的轻笑声打断。
她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炸着烟花,还是谈笑鸿帮着说的:“你程姨逗你玩的。”
是指刚刚故意不说话。
何知然更懵了。
谈砚也埋头笑,很克制,不张扬,但是每一下都精准的击到何知然心间的软肉上,乱糟糟的。
好半会,想来谈笑鸿也过意不去,主持着大局,“我和你程姨知道你们俩的事了,还被这个小兔崽子指着鼻子说教了一顿。”
何知然呼吸一滞。
程丽雪抹了抹眼角泪珠,有几分是笑出来的,还有几分是后知后觉的愧疚,冗杂在一起,没人分得请。
“然然,我和你谈叔年纪大了,有些事情也的确早该想开了。阿砚在背后做了那么多准备,如果我们再僵着,也的确说不过去。”
“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就自己解决吧,我们两个老家伙不会是阻碍的,你就当我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醉话。”
说着她转身拍了一掌谈笑鸿:“要我说这事你得占百分之九十的错,要不是你一天天的把我推出去,我之前会和然然说那些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