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舒月深叹了口气,扶额,“你先把她带回去吧,记得给她喂醒酒药,不然明天起来该头疼了。”
两人都酒气熏天的。
谈砚紧锁着眉,还存了点良心,“送你一路?”
谈舒月摆手拒绝:“有人来接我。”
“谁?你前夫?”
“怎么可能。”谈舒月不愿意多说。
谈砚也没强求,但大概也懂了点,多半是有了新的发展对象。
“有什么事跟我打电话。”
谈舒月被外面这冷风一吹,头疼欲裂的,说知道。
何知然已经不满足于趴在他身上了,她的手也开始乱摸,谈砚深深叹了口气,制住她的手,擒在身侧,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亲,“别闹,乖一点。”
他拦腰把人抱起,利落的放到了副驾驶位上,给她系上安全带。
何知然稍微清醒点的时候,还在车上。
正好碰上红绿灯,谈砚等在斑马线前,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方向盘,面色凝重,想着以后该把酒这个东西从她身边扔掉的。
正想着,脸侧忽然被一只软手戳了戳。
他偏头,就看到何知然眼角挂着泪正望着他。
谈砚面色一柔,也没打算和醉鬼讲道理,问:“难受?”
何知然摇头。
“要喝水么?”谈砚拧开一瓶,递到她嘴边。
何知然本来也想再摇头的,但嘴唇已经碰上了,她就着喝了两口。
视线依旧直直的往谈砚脸上看。
车前绿灯跳转,谈砚得开车了,把水拧好放到一边,说:“再坚持一下,很快到。”
就几个路口了。
何知然很乖的嗯了一声。
身子还是侧着的,面对着他,盯了一路,那目光不曾偏移半分,直到谈砚把她抱进公寓,去给她煮醒酒汤。
何知然叫他,“谈砚。”
谈砚双手撑在岛台上,看过去,声音柔得不像话:“怎么了?”
何知然问:“疼吗?”
为什么要那么冲动,为什么要做那么傻的事,为什么要那样伤害自己。
划开皮肉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谈砚眉心一凝,“怎么忽然这么问。”
“我都知道了,你手上的疤。”何知然鼻尖又一酸,泪啪啦啪啦的往下掉。
她也难受,哪哪都难受。
找不到排解的方法。
“你去问谈舒月了?”谈砚关了火,走回客厅,半蹲在她面前。
他不想说,就是怕她这样。
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出了纰漏。
何知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关键词,吸了吸鼻子,往前探身拉他的手指:“你别怪舒月姐。”
谈砚本阴郁着的脸,被她逗乐,他抽纸去擦她的眼睛:“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她?”
何知然点头,嗯了一声,“是我逼她告诉我的。”
谈砚只得说好,“我不怪她。”
“那你别哭了,好不好?”
何知然说不行。
“我难受。”
“对不起,阿砚。”她一个前扑,埋进他的怀里。
谈砚被撞,手向后撑着才堪堪稳住,他回抱,安抚着顺她的后背:“跟你没关系,你自责什么?”
“何知然,当年我的那点事不值一提,甚至不及你的痛苦的万分之一。是我该跟你道歉,是我懦弱无能,才让你独自去承担那一切。”
难以承受的那道人生冲击被命运轻飘飘的落在她们两人都最无能为力的年纪,被迫的承受着一切痛楚和分崩离析。
何知然不认可他的说法,擦着他的脖子摇头:“不对,你不要这么说。”
怎么会是他的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