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湘宜嗤笑一声,睁开眼,冷冽的目光扫向唐今栀,随即轻飘飘挪开。
仿佛在说当不起她这一声老婆,又或者说她不配,唐今栀脸色白。
没再给唐今栀解释的机会,司机很快就回来了。
唐今栀偏头看着解湘宜,解湘宜也不再睁眼看她,不要她的解释,早就已经给她定罪。
路途漫长。
唐今栀现车上了高,不知解湘宜要带她去哪,她心思凌乱,只知道中间司机停下来在服务区休息了一段时间,只有两人的车里,解湘宜同样的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车内诡异的安静了一路。
天色暗沉,夜晚没什么好看的景色,唐今栀在车驶过熟悉的医院时已经知道了她们此行的目的地。
全程,解湘宜一言不。
唐今栀的紧张和忐忑在下车时到达巅峰。
她被解湘宜拽进了电梯,唐今栀莫名觉得安心,解湘宜终于有反应了,但她觉得自己因为这个而安心,挺有病的。
回到熟悉的屋子,唐今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随着用力的关门声一颤,打断了她的感慨。
解湘宜扫了眼熟悉的环境,压抑了一路的暴虐情绪被抚平不少,这里,她也喜欢。
看着冷了自己一路的解湘宜,唐今栀鼻尖止不住酸,胸口也酸胀不已,她小心翼翼喊:“解湘宜。”
解湘宜从愣神中抽离思绪,看向唐今栀的目光没再刻意冷下去。
“这就是你丢下我也要回的地方?”
平静的声音里满藏委屈。
唐今栀终于在这句话里找到了解湘宜面对自己时还有的影子。
她喉咙紧,对上解湘宜同样红的眼睛,张着口说不出辩驳的话。
解湘宜抬手随意抹去眼角的泪水,自嘲道:“我没想到我连这个房子都比不上,我在你心里居然这么不堪,说丢就丢,毫无价值。”
唐今栀慌乱摇头,伸手拉住解湘宜,“不是,解湘宜,你对我……”她哽咽着声,没脸说出最后的话,解湘宜对她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鲁莽,低垂下头,哀声乞求,“你别说气话好不好。”
她不知道解湘宜到底什么时候现了她的意图,她想到了一个让她无法接受的可能。
或许解湘宜在知道她身份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提心吊胆担心她离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该多混蛋。
唐今栀眼泪止不住掉,她抓着解湘宜的胳膊,不敢抱解湘宜。
解湘宜狠狠闭上眼,她无法接受唐今栀这副模样面对自己。
“你偷偷离开我也是为了我好?我的感受一点都不重要吗?”
解湘宜将她的手用力拉下,“婚说结就结,说离就要离,凭什么?你说走就走,又是凭什么?我们的婚姻对你来说是不是也可有可无?”
唐今栀摇着头,泣不成声。
解湘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委屈,她压抑着哭腔,继续质问唐今栀,“你说你需要我,我便敢不离开你,你不熟悉这个世界,我陪你熟悉,你不接受这个世界,我也不敢强求,我只想要你别忽略我,别丢下我,这很难吗?”
唐今栀怔然抬头,“你。”
解湘宜知道她想说什么:“我知道。”
“但那又怎样?我知道又能怎样?你会不走吗?”解湘宜低声嘲讽,“像今天这样逃跑,你跑多少次,我就能把你抓回来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