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婧雪没出声,她拿着绯色的腰带一圈圈系上晏云缇的手腕,将她的两只手紧紧缠绕在一起,确保晏云缇无法动弹之后,她扯住腰带,将人往前一拽,接着撕开脖颈后的冷香贴,将信香放了出来。
清幽的辛夷花香泄出一丝一缕,伴随着坤泽的一声提醒:“一刻钟,闻完便走。”
“好。”晏云缇低声应下,她感觉到元婧雪坐姿的变换,信香似乎离她更近了,她往前倾身,鼻尖碰触到元婧雪的髻,接着往下轻挪,凑近后颈处细细闻着,任由坤泽的信香钻入鼻腔。
看不见触不得,晏云缇闻得更加细致认真,坤泽的信香浸入肌理深入骨髓,将她体内那些潜藏着的念头更快更急地引出来。
晏云缇起初是真的什么都不打算做的。
只是她不明白,元婧雪今日为何会同意给她闻信香?本以为以长公主的冷硬心性,她至少要再多求两次,才能求得人无奈同意。
但今日,一切似乎过于顺利。
这合理吗?
不合理,除非……这三日,难熬的不只她一人。
晏云缇动了动手腕,腰带系得确实很紧,但并非不能解开。
不过,也不用解开。
晏云缇的鼻尖往前轻蹭,轻划过坤泽的颈后,呼吸擦过微微热的腺体,伴随着说话的温热气息:“阿雪,我想抱你。”
元婧雪压制着呼吸的起伏,后颈往前微移,冷淡吐出两个字:“不行。”
“真的不行吗?”晏云缇追过去,唇瓣若即若离,“我不松绑,单纯抱一下也不行吗?”
元婧雪侧身看向乾元,看不到那双桃花眸,却能看到乾元绯红的面颊和热的耳廓,明明只是闻着信香而已,何以至此?
“为何要抱?”元婧雪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问。
晏云缇察觉到她说话的气息,迎着她的面庞而去,声音低软:“因为,兔兔很软。”
那只胖白兔早已跳下软榻,不知跑到哪里去玩了。
元婧雪侧回身子,冷声驳斥:“我不是你的兔子。”
“我知道,阿雪不是兔子。”晏云缇低应一声,她大概摸清方向,被绑缚的双手抬起,从上往下忽而将人圈入怀中,双臂正好卡在恰当的位置,低声补上一句:“阿雪有一对很软很好摸的兔兔。”
元婧雪被她惹恼:“晏云缇,你忘记你自己说过什么了吗?”
“没忘呢,”晏云缇双手往下圈到元婧雪的腰部,把元婧雪的双手一并圈入其中,整个人彻底贴到元婧雪的后背上,头搭上元婧雪的颈窝处,深吸一口,轻叹一声:“殿下,我想的何止是你的信香呢。”
对方的气息,对方身上的体香,乃至肌肤的触感,她无一不想,无一不念。
只是抱一抱,她已经很克制了。
“殿下难道不想吗?”晏云缇抬头,唇瓣沿着元婧雪的耳缘划过,“这三日,殿下从未想过我的信香,我的气味,从未梦见过我吗?”
元婧雪忽有一种作茧自缚的感觉,她将晏云缇的双手缚住,而今晏云缇困住她的双手,她无法为其松绑,反倒方便晏云缇缠住抱住不放。
她每次想要试图掌控回来,都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或许,这也是一种警醒。
她无法掌控晏云缇的所作所为,那就不要试着去掌控,以免越陷越深。
“没有。”元婧雪的声音淡漠至极。
晏云缇不信,她回到元婧雪的颈后,唇瓣压在坤泽的腺体边缘,再叹一声:“殿下总是如此,口是心非。若是真心不被所扰,为何睡前不换床铺,要到深夜时分让人更换呢?离开行宫的前一夜,殿下是不是也没有睡好?”
晏云缇觉得自己之前有些想偏了,或许那一夜元婧雪也曾被她留下的气味搅扰得难以安眠,所以才会半夜让人更换床铺。
元婧雪的心中,未必没有半点波澜。
然而长公主不会承认,只会淡声反驳她一句:“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