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东州卫匆匆进府来报:“启禀殿下,统领大人已亲自带兵出海,此行必能诛尽叛军,还东州安宁!”
元婧雪一直平静的面色,在此刻微微有了变化。
詹如星在她手中,詹绮不得不帮她安排晏云缇和五名暗卫上船。
即便如此,元婧雪的心中依旧不宁。
冯泰良的嘴再硬,早晚也会撬开,但最要紧的账册证据都在海岛上,需要晏云缇她们拿回来。
在东州卫赶到之前,她们将是六人对敌整个叛军营。
元婧雪无法让自己心静下来,她隐隐觉得要生什么。
一个时辰后,她的不安得到证实。
萧燃脚步匆匆进来,低声禀报:“殿下,不好了,冯泰良说,那座海岛上埋满了炸药。一旦到万不得已之时,他们会引爆炸药同归于尽。”
元婧雪当即起身,今夜维持的平静表象在此刻撕裂,她快步往外走去,“备船,出海。”
“殿下不可,殿下的安危要紧!”萧燃紧跟上去劝说,“晏姑娘那么聪慧,定不会出事的,殿下不可冒险。”
元婧雪倏然停下脚步,视线极冷地看向萧燃:“你要违逆本宫的命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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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月下,一箱箱兵器被士兵抬着放到兵器库里,只是大致粗略检查一番,便急忙去前面饮酒。
又约莫过上半个多时辰,换防的兵士前来细细检查兵器,当掀开一箱兵器,现里面空空荡荡唯有零散几件时,又急忙去检查剩下的,现共有六箱基本是空的,立刻意识到不对。
“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通知统领,兴许是有人混进来了!”那士兵跑得飞快。
而此刻,已然喝醉的叛军统领拍着晏云缇的肩膀,感叹道:“你我都是为主子做事,如今主子大事将成,你却还担着重担。这些账目和信件给你,你定要替主子将大启的皇室搅得天翻地覆,让她们皇室中人自相残杀,助主子登上那个位置,将来论功行赏,你必是头功!”
“这都是卑职该做的事,”晏云缇口中说的东幽话极其流利,“如今这些粮草和兵器都已到位,将军才是主子最信任的人,后面的事都要仰赖将军多费心。”
“这是自然。”叛军统领被她一句最信任说得高兴起来,又端起酒杯敬晏云缇,“来,喝!今夜不醉不归!”
晏云缇知道他已喝到兴头上,借着给他倒酒的功夫,在酒中撒入无色无味的药粉。
叛军统领一口喝完,顿时醉倒下去。
晏云缇将桌上的账册和信件塞进怀中,立刻和埋伏在附近的五名暗卫一起离开。
这叛军统领属实不算聪明,且她们早已谋划好,元婧雪设计让钟离钰不得不返回东幽一趟,她则扮演钟离钰的亲信,来诓骗叛军统领。
言语间周旋试探,竟真的让晏云缇探出一个重要的消息詹家和市舶司皆以为他们的主上是元华,但其实这些叛军真正听命于钟离钰!
多亏当初谈宁给的真言药粉,借着酒性挥,套话都轻松许多。
然而好运到头了。
“晏姑娘,他们追过来了。”身后响起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和喧嚣。
一声急促嘹亮的哨声紧接着响起。
四下“嘶嘶”声不断,幽绿的蛇眼在暗夜中泛着冷冷的寒光,蛇虫毒蝎不断逼近,却不敢靠近她们半丈以内。
追来的将领继续吹响哨声,然而那些蛇虫毒蝎只敢在四周游移,却不敢寸进。
那将领气得放下尖哨,厉声道:“杀了她们!绝不能让她们出岛!”
话音刚落下,远处传来一阵炮火声!
东州卫统领的大船逼近海岛,一阵炮火将试图阻拦的叛军炸飞,海岛上瞬间陷入混乱。
醉倒的叛军统领被这阵冲天炮灰震响,他揉着疼痛的额际,听着属下的汇报,脸色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