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六日,晏云缇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混入驻军之中,将南的情况摸得透彻南早知大启要出兵,如今正在筹备应敌之事。
通风报信一事,姑且可以算作是大启藏有的南奸细所为。
可晏云缇没想到的是,她的身份会被面具人识破。
为夺得出逃机会,晏云缇擒贼先擒王,挟持一名大将为质,而沣覃那边更是直接点燃粮草,引起军营混乱。
两边汇合,大将趁机反抗,晏云缇取他性命,夺马奔进隧道。
如今身陷重围,右臂受伤,晏云缇警惕四周的同时,只觉右臂渐有麻痹之症,伤口处流出的血也变得乌黑。
“将军,箭矢上有毒。”沣覃握紧大刀,和晏云缇背贴背,语气凝重。
晏云缇立刻封闭右手xue位,将剑换到左手拿着,“无碍。”
她的左右手皆能使剑,梦境预示之后,她更是有意锻炼左手,即使右手受伤也无妨。
山崖上,面具人抽出一箭,递给南王,“那支射中她右臂的箭矢上染着毒,如今是最好的动手机会,王上,别再等了。”
南王神色复杂地看向她:“你的主上分明在信中言明,若有机会让我留晏云缇一条命,如今你要本王射杀她,你能确保你的主上不会降责于你,破坏我们之间的联盟?”
“晏云缇不仅是晏峤的女儿,更是大启长公主的驸马,只要她身死,身在京都的长公主必遭重创。届时南牵制边关军力,主上与您里应外合,必能一举拿下京城,与南共享万里山河!”面具人说得慷慨激昂,仿佛大好河山已尽在手中。
南王轻嗤一声:“你如此说,我更觉得将晏云缇捉拿为质才是更好的策略。”与她们合作必有风险,可这条件太诱人,大启京都一乱,南必定有机会攻城略地,冲出这重重山险,占据更有利的城池,开疆扩土。
而晏云缇如此身份特殊,只要抓在手中,不仅能威胁晏峤,更能威胁大启未来的皇帝,该怎么做一目了然。
而面具人却听得出他话中的另一层谋略主上的信已让南王明白,晏云缇对主上意义特殊,若是有朝一日南王以晏云缇威胁主上……
越是如此,越是不能让晏云缇活下去!
面具人眼神一厉,当即弯弓搭箭,对准山下的晏云缇射去!
山下的追兵得到信号,以为是王上要他们进攻,纷纷上前厮杀。
“尔敢!”南王怒视面具人。
亲卫立刻上前将面具人押住,面具人嗤笑一声,视线越过山林看向远处:“看到了吗?援兵来了,再不动手,就是放虎归山!”
南王经她提示,放眼远望,只见先前逃走的那人正领着密密麻麻的骑兵飞奔向此处而来,竟是真的让她寻到援军!
怎么会这么快!
南王再不犹豫,一挥手:“射箭!诛杀!”
箭雨纷纷落下,晏云缇和沣覃应对有些吃力,她索性边战边退,和沣覃往身后隧道躲去,至少在隧道中她们可以占据地形更容易地应对追兵。
源源不断的追兵从另一头的隧道中逼近,浓郁的血腥遍布整条隧道,此地几乎成为一个修罗炼狱。
南王正要派遣士兵下去追击,身边亲卫匆匆赶来,沉声禀报:“王上,山崖下的驻军受到伏击!大启士兵位于崖上,占据地形,已令我军损伤严重!”
“你说什么?”南王猛地转身瞪向面具人,用力掐向她的脖颈,“是你通风报信!”
“王上明察,”面具人被她掐得声音断断续续,“这必定是晏云缇留下的后手,她们一行七人,如今只剩三人……”
“王上,此地不能再留了,我等立刻护送王上离开!”亲卫催促道。
第一道防线已被攻破,大启军队早晚会压向此处,拖一时便有一时的危险。
南王再不迟疑,将面具人狠狠甩开,“回去告诉你们主上,若这就是你们合作的诚心,那这个合作不谈也罢!”
山崖上的亲卫纷纷撤离。
面具人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喉咙咳了好几声,眼见着援兵已至崖底,自知不能久留,立刻朝着密林处而去。
援兵赶至隧道时,瞬间被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