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觑了眼,垂头将提前熬好的药膳粥端到裴清棠手边:“世子,您喝粥,这是奴婢特意为世子熬的。”
裴清棠没说话,对上春喜期待的眼神,端起碗一口气喝了,放下碗站了起来。
“世子,您不吃了吗?”春喜看了眼桌上的一口没动的菜,又看了看恹恹的主子,疑惑道。
“不吃了。”裴清棠道。
春喜眨了眨眼睛,半天反应过来,而后重重叹了口气。
刚成亲就被长公主赶到前院来,任谁能高兴的起来,主仆俩要想在公主府里混的好,看来是指望不上自家世子了,还得靠她才行。
“收了吧。”裴清棠说完便回床上躺着了。
春喜抿抿唇叹了口气,默不作声把饭菜收拾了。
“这里不用伺候了。”裴清棠说道。
“奴婢先退下了。”春喜扫了眼院中,暮色四合,转身将灯点上,这才端着托盘退了出去。
裴清棠并不困,盯着雕花床顶看,比起上一世,越想心里就越委屈,倏地从床上坐起身,着上靴子往主殿跑去,她今天一定要弄清楚。
房门被带的出砰的一声响,值夜小丫鬟听到声响忙看过去,就见主子急匆匆跑了出去,忙跟在身后追了上去。
裴清棠在主院前停了下来,胸口上下起伏,面色微红,缓了口气抬步跨进门槛。
“世子!”春喜慌忙上前抬手拉住她:“公主下了命的。”
这时看守主院的婢女也出来了,看到是裴清棠连忙行礼,心道这位主子才被扔出去不久怎得又来了。
婢女恭恭敬敬道:“驸马,您就别为难奴婢了,奴婢要是放您进去,估计奴婢的小命就不保了。”
裴清棠深吸了口气,她并没打算为难一个下人,踟蹰片刻,整个人也冷静下来了,瞥眼主院离开。
“世子。。。。。。”春喜看着自己主子失魂落魄的样子,一阵心疼,轻轻叹了口气。
这能怪谁,要知道世子身子这么弱,早就给她补了。
夜里裴清棠莫名其妙又做了春、梦,全身燥热,比起之前更甚。
按理说画册被萧乐安拿走了,自己睡前根本没看啊,怎么还会做那种梦?
裴清棠忙起身去盥洗室冲了把脸,一夜未眠。
第二日一早,主院的丫鬟来通报,今天长公主要会舅家,让她陪同。
长公主向来与舅家亲厚,上一世也是借助舅家的兵力为自己报的仇,间接的安国公也算自己的恩人,去看他也无可厚非。
裴清棠用了膳便与萧乐安一同上了马车,二人相对而坐。
见过昨天的事情,裴清棠见了萧乐安脸色还是微微一红,心里有些不自在,马车行了片刻,裴清棠清咳一声,自找了个话题:“那个我听大理寺的人说查到了一些证据,你可知是什么?”
“不知。”萧乐安抬眼瞥了她一眼,垂下眸子视线落在小几上,捏着白玉盏放在手里轻轻把玩:“没想到驸马的消息如此灵通。”
裴清棠一噎,直直看着萧乐安,抿了抿唇,天就这样被聊死了。
要是换成宋大小姐,两人就针对凶手猜测这个问题,也能讨论的热火朝天,她很怀疑林星落平时都跟萧乐安聊什么吗?
上一世,她死后萧乐安就很少出府,而因为她之前支持太子,所以萧定安登基之后,长公主府在朝中也有些微妙,与林府的关系也是不冷不热的,每回都是林星落来公主府,坐不上一会便离开了,她倒没机会学到与萧乐安的相处之道。
马车悠悠在安国公府停了下来,门房瞧见了公主府的马车,一路小跑进去禀报,裴清棠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扭了扭腰跳下马车。
萧乐安看着她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耳边响起云琼的抱怨,心中诧异,这人为何总是晚上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