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底早已悄悄盘算好了后续如何拉拢、利用李安国。
他全然不曾知晓,方才短短几句交谈、一次短暂对视,
自己心底藏着的异样心思,早已尽数落入李安国的观察之中,
一张针对他的监视大网,已然悄然铺开。
另一边,李安国跟着钱文峰缓步走到宽敞开阔的车间中央,
远离了嘈杂的讨论区域,钱文峰这才彻底松了下来,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薄薄的细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紧绷了许久的肩膀也缓缓放松,整个人看上去轻松了不少。
见钱文峰这般如释重负的模样,李安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调侃笑意,语气轻松地开口问道:
“钱主任,这是怎么了?看你这模样,像是遇上了天大的难题似的?”
钱文峰作为本次涉密试产车间的临时总负责人,统筹管理车间所有生产、人员、协调事务,
李安国叫一声钱主任,并没有什么不妥。
听到李安国的打趣,钱文峰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满是哭笑不得的疲惫,低声吐槽道:
“嗨,李科长你是有所不知啊!这帮搞技术的工程师,一旦较真争执起来,那是寸步不让、谁也说服不了谁,火气足得很。我夹在中间,两边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资深人才,哪边都不能偏袒、哪边都不能得罪,只能两头劝、两头和稀泥,这压力简直快要顶到头了!”
李安国闻言,温和一笑,轻声开口宽慰:
“这都是正常情况。大家理念不同、思路不一样,但出点都是好的,都是一心想让这次特种钢材试产任务平稳落地、顺利推进,争一争、辩一辩,也是为了把工作干得更稳妥、更完善。”
钱文峰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与焦虑,叹声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难处只有我自己清楚啊!大家嘴上都是为公,但最后拍板定夺、承担所有责任的人是我。你也清楚,这批特种钢材是厂里的核心涉密项目,牵扯的机密等级极高,容不得半点差错。一旦试产过程中出现半点纰漏、工艺偏差,造成的损失、带来的影响都是天大的,我这点微薄的资历、小小的身板,实在是扛不住这么重的责任!”
看着他一脸忧心忡忡、连连诉苦的模样,李安国只是淡淡笑着摇了摇头,没有顺着他的话继续附和安慰,也没有过多接话。
他心里看得无比透彻。
钱文峰嘴上不停吐槽压力大、责任重、左右为难,
看似满腹委屈、不堪重负,实则半点真正的退缩和抵触都没有。
试产车间,是厂里近期的核心重点项目,全程备受上级关注,只要顺利完成试产任务,就是实打实的亮眼政绩。
如此镀金出彩的好差事,旁人求都求不来,
钱文峰心里精明得很,嘴上抱怨压力大,实则牢牢攥着这份差事,根本不可能拱手让人。
所谓的诉苦,不过是普通人宣泄情绪、博取理解的寻常说辞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