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像质问，又像深深浅浅的试探。
&esp;&esp;方柏嘉话音落下，四周的整个空间都仿佛成块儿的黄油一般凝固了。
&esp;&esp;而这块固体此刻正被放在火上，横亘在他们中间。
&esp;&esp;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把烧红的刀，将黄油割开一个切口。
&esp;&esp;物体熔融，淅淅沥沥流下淋漓的汁液，令面前的空气越发的粘稠起来。
&esp;&esp;一片寂静之中，仿佛只有管道里簌簌奔流的水声还在正常运作。
&esp;&esp;过了数秒，汤昼恒终于掀开嘴唇，张了张口。
&esp;&esp;才只做了个嘴型，方柏嘉突然想到什么，连忙举起手指着他说：“你给我好好回答，不许反问。也不许踢皮球说‘你想让我当你的谁’这种话！”
&esp;&esp;可见实在是被汤昼恒昨晚的言行搞出ptsd了。
&esp;&esp;被他指到的人先是一呆，意识到方柏嘉在说什么，旋即失笑。
&esp;&esp;笑了半天，才说：“一定要是‘你的谁’才能对你好吗？”
&esp;&esp;“嗯——”
&esp;&esp;方柏嘉从鼻腔深处发出轻浅的鼻音，视线移向汤昼恒身后两米远处，又移回来。
&esp;&esp;做出像在思考该怎么回复、又仿佛什么都没想的表情，为难地说：
&esp;&esp;“也不一定。反正其他alpha对我不这样。”
&esp;&esp;他们那几个队友，包括李子晋也不这样。
&esp;&esp;虽然大家都关系不错，但也是按照正常alpha间的相处模式来的，彼此会有关心，但都懂得点到即止，所以也不会让人觉得有压力。
&esp;&esp;可是汤昼恒……他是不是有点关心他关心得太过头了？
&esp;&esp;什么事都要包办，都要经过他的事情和同意，不告诉他他还生气。
&esp;&esp;可他们明明才熟起来不久。
&esp;&esp;难道说，汤昼恒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也觉得他这个人其实还不错？
&esp;&esp;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好相处，对在乎的人也会无微不至。
&esp;&esp;虽然性格是有点古怪吧……可是他长得这么好看，脾气差点怎么了！
&esp;&esp;综合来说，应该算是值得发展的类型……？
&esp;&esp;方柏嘉说完这句话就低下眼，在砰然的心跳中等待对方的回答。
&esp;&esp;殊不知汤昼恒听了也是一愣。
&esp;&esp;其他alpha对他不这样……
&esp;&esp;合着方柏嘉给那个不知道是谁的alpha花了那么多钱，最后得到的待遇还不如在他这里得到的多？
&esp;&esp;好差劲的a。
&esp;&esp;汤昼恒面不改色地思忖。
&esp;&esp;要超过这样的人不是很容易吗？
&esp;&esp;所以方柏嘉所谓的再找一个的难度在哪？
&esp;&esp;或许是他没有立刻回复的表现有点不同寻常，方柏嘉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又奇怪地抬头来看。
&esp;&esp;汤昼恒这才回神，和方柏嘉对视少顷，干脆地说：“嗯。”
&esp;&esp;他道：“我对别的alpha也不这样。”
&esp;&esp;方柏嘉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