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秦岚质疑的目光,
寒蝉视而不见,扭头看向了身后的大巴:
“哦?他也下来了。”
“要不我们问问他?”
寒蝉口中的“他”,指的正是刚刚那位惊慌大叫着“都死了”的乘客。
那人从打碎的车窗处钻出,狼狈地摔在地上,却连一刻也不敢停留,爬起来就疯了似的向后头跑去。
偶尔路过其他车辆,他还会用力拍击车窗,嘶吼着警告其他人赶快离开。
“快走啊!”
“再晚点就来不及了……”
“我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
逃跑间,他不经意地回过头,视线扫过了秦岚几人的面庞,
随后便露出惊骇的神情。
秦岚分明看到,那个男人张开嘴想要喊出什么。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施工队,正在修补大桥路面上一个小小的凹陷。
一辆满载着学生的校车停在附近,司机放着动画片,孩子们欢快地又唱又跳。
暴雨混着寒风,大桥的钢索出脆弱的呻吟。
出来旅行的一家三口,后排的女儿在逗弄着怀里的小猫。
穿着西装的社畜,一边打电话给妻子解释堵车的情况,一边不耐烦地按响了喇叭。
喇叭声刺耳,惊动了那只胆小的猫咪。
猫爪乱挠,女孩儿惊叫,
忘记开启儿童锁的车门无意间被打开,应激的小猫飞窜出去,冲入雨中。
原本还在打电话抱怨的社畜,面前的玻璃上忽然扑来一只淋得湿透的小猫,
烦闷的情绪被慌乱点燃,想要踩住刹车,却偏偏踩错了位置。
车辆向前冲撞,将挂在空档驻车的校车顶歪,径直冲向了正在施工的工人。
一连串的看似莫名巧合,实则有迹可循的连锁反应下,
那根本就出现了问题的悬吊钢索终于崩断。
啪。
金属应力下,断裂的钢索抽出音爆,在声波之前率先抵达,当着秦岚的面,将那个逃跑的乘客抽成了血雾。
真正意义上的血雾。
秦岚目睹一切的生,忽然有种血液都被冻结的窒息感。
一切都是那么严丝合缝,就像是一个个精巧的齿轮转动,拼凑出了一幅死亡的绘卷。
那个谱写剧本的“死神”,就像一尊真正的神明,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定下生死。
这是秦岚次面对如此可怕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