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烫吗?”片刻,她才从失声中缓过来。
“还好。”他神色平静,端起旁边的温水喝了一口,眉头蹙动一下。
果然,他也被烫到了。
虞窗月立刻站起来,拿起他刚才喝过的水杯,跑到后面的厨房:“我给你接冷水。”
很快,她又捧着水杯回来,满满一杯凉白开。
“快喝一口。”她焦急地说。
他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感觉到她的手都在抖,是在紧张担心他吗。
看着他喝下凉水,虞窗月松了一口气,低头继续吃碗里的馄饨,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吻。
第50章何慧蓉
她只吃了几个馄饨,在家已经吃饱了,到宋婆婆这里来,只是为了让闻彰明吃馄饨。
她起身在店里好奇地东看西看:“这里比原来的地方好太多了,又亮堂又干净,多亏了好心人,也不知道人家是谁。”
宋婆婆正在擦灶台,感叹道:“是啊,这屋子后面还能住人,有暖气,人家慈善机构的人来,还问我,是不是早些年做过什么大善事,我想了想,哪儿有什么大善事。”
虞窗月走到婆婆身旁,也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擦灶台,说:“怎么没有善事,婆婆以前总给我煮馄饨吃,不然我要饿死在家里的。”坐在桌前的闻彰明动作一滞。
她那时有七八岁,是可以自己做饭的,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家里连口锅都没有,何慧蓉不在家做饭,也不会做饭,平时就从外面买点面包给她吃。
面包吃到吐,她最讨厌的就是面包,后来在便利店里打工,临期下架的东西,唯独不吃面包。
不过也巧了,她不吃面包,有人爱吃,一个背井离乡在香港学绘画的年轻男人,经常在便利店门口,等她拿给他面包。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在梦里,总是梦到这个人,已经记不得长相了。
虞窗月和婆婆来到后院,院子里种着一些菜苗,只有一间正房,房子不大,但婆婆一个人住足够了,行走也方便。
“月月,上次跟你一起来的男孩不是你的男朋友吗,今天这个男人好像跟上一个不一样。”
宋婆婆这会儿才问出口,院子里就她和虞窗月两个人,不怕别人听到。
虞窗月摇头:“您是说刑先生吗,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和他只是朋友,上次您误会了,我还没来得及跟您解释。”
“不是男朋友啊”婆婆有点失落。
她瞧着上次那个男孩子就不错,爱笑,性格开朗,还是个大律师,热心肠,心地善良,月月要是跟这位刑先生在一起,她打心眼里高兴。
“我看刑先生挺喜欢你的,你跟他在一起不好吗,日子就不用过得那么幸苦了,你小的时候和你妈妈在一起过得那叫什么日子,一饿就饿好几天。”
“婆婆,现在生活好起来了,我也有工作,能养活自己。”虞窗月打断她的话。
宋婆婆不再提她小时候的事,语重心长地说:“外面那个男人,看起来像是有钱人,年纪也比你大不少吧,月月,你可得当心,现在很多有钱人,就爱骗你们这些单纯的小姑娘的感情。”
“他和刑先生一样大,只比刑先生大几个月。”虞窗月解释。
“是吗?”
她用力点头:“嗯。”
两人回到前店,闻彰明已经吃完了馄饨,面前摆放的两个碗都是空的,他正拿着纸巾擦手,见她回来,目光自然落在她的脸上。
他起身去付钱,宋婆婆推辞说不要钱,他已利落地扫码付了款,语气平淡::“开店不易,该收的。”
“婆婆,您就收着吧。”虞窗月莞尔一笑。
两人走出馄饨铺,天色还早,不紧不慢地走着,她双手背在身后,走在前,他跟在她身后。
“婆婆总算是不用那么辛苦了,现在有房子住,有自己的店铺,还有明天春天的新房,宋爷爷在天之灵也能安息。”
“嗯。”
“这年头还是好心人多,竟有人在北京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送婆婆一个店面,一定是婆婆这么多年的善心感化了菩萨,菩萨就派下一个座下童子,来帮婆婆脱离苦难。”
他话很少,静静听她说,嘴角轻扬,菩萨座下的童子,从来没有人这样形容过他,都是形容他是财神爷或者是活阎王,还是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好听。
走着走着,她忽然喊他的名字:“闻彰明。”
“嗯?”
“我想起来这条胡同了,我小的时候经常背着书包放学经过这里,附近的一条胡同里有个老爷爷推车卖冰糖葫芦,特别好吃,山楂又大又甜,糖壳脆脆的,还不粘牙。”
她仰头看他,眼睛亮闪闪的,舔了下嘴唇:“好久没吃了。”
“哪条胡同?”他问她。
“就前面右拐,再走一小段,有个小十字路口,应该还在那里,老爷爷家就住在那边。”
虞窗月用手指了指方向,闻彰明嗯了一声:“你留在这里等我,我去买回来。”
“好。”她笑着点头。
闻彰明去买冰糖葫芦,虞窗月一个人留在胡同巷子里,双手刚放进羽绒服口袋里,忽然摸到手机震动,她拿出手机,看一眼电话号码,有点熟悉,没有备注。
她接通电话:“喂,你好。”
“虞小姐!”好像是苏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她直觉,是跟翁嵘俊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