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维持这个巨大的漩涡对她和顾绝的消耗都极大。
一直紧握着她手的顾绝，几乎在同时动了。
他另一只手在身前一抹，一柄薄如蝉翼、通体晶莹剔透的古朴长剑凭空出现。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顾绝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晕头转向的三头冥犬上空，眼神冷漠得不带一丝情感。
他只是简单地，自上而下，挥出了一剑。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剑光，一闪而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巨大的灵力漩涡骤然消散，三头冥犬庞大的身躯僵在半空，三双已经变成蚊香圈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极致的迷茫。
紧接着，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它三个脖颈处同时浮现。
噗。
三颗硕大的狗头冲天而起。
那庞大的无头身躯，没有喷出鲜血，而是在一阵剧烈的灵光闪烁后，轰然解体，化作漫天最纯净的灵气光点，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整个黑市，仿佛下了一场灵气构成的雨。
一剑，封喉。
或者说，三喉。
干净利落。
顾绝的身影重新落回楚芊柯身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反手一把握住那柄长剑，剑身便化作光点，没入他的掌心。
他看都没看呆若木鸡的九爷一眼，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楚芊柯。
她的脸色因为灵力消耗过大而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写满了“卧槽你好牛逼”的赞叹。
顾绝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目光落在了彻底崩溃的九爷身上。
“不……我的……全没了……”
九爷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看着漫天消散的灵气，状若疯魔。
顾绝抬步向他走去。
“你……你别过来！”
九爷惊恐地后退，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怎样一个存在。
然而，顾绝的身影快如鬼魅。
他只是一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九爷的丹田处轻轻一点。
“噗！”
九爷如遭重击，整个人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浑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度萎靡下去。
他辛辛苦苦修炼了数百年的修为，在这一指之下，被废得干干净净。
从此，他只是一个比普通人还不如的废人。
做完这一切，几名身穿统一制式黑色劲装、身上带着肃杀之气的修士从阴影中走出，对着顾绝恭敬地行了一礼。
“顾先生。”
“带走，按规矩处理。”顾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