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阮莺莺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她又仔细看了一眼这件外套。
衣服的款式很普通,是部队里的,颜色已经洗得有些白,袖口和领口都有些磨损起毛,看起来应该穿的时间不短了。
阮莺莺立马明白了原因。
霍擎作为一团之长,津贴工资在这个年代绝对不算低。
可霍擎的钱大部分都交给了原主。
原主自己挥霍无度,买衣服饰,补贴娘家,何曾想过给丈夫添置点像样的衣物?
甚至连霍擎自己,恐怕也因为习惯了节俭和不在意,从未提过要求。
所以,他才会一直穿着这些洗了又洗的旧衣服,瞧着就可怜人。
而现在,自己占着霍擎妻子的位置,享受着霍家提供的庇护,难道还要继续像原主那样,心安理得地“压榨”人家,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给人家置办吗?
正好,她手里还有从阮家要回来的那笔钱。
虽然严格来说不是她的劳动所得,但用这笔钱给霍擎买件合身的新衣服,改善一下他的生活。
这是对霍擎的一种弥补,也算是她作为目前这个身份,对“丈夫”应尽的一点心意。
想到这儿,阮莺莺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抬起头,看着霍擎,试探道:
“那个……衣服脏了也不好洗了,我……我给你买件新的吧?”
闻言,霍擎猛地一怔。
他低头,看向阮莺莺。
她眼睛还红肿着,鼻尖也红红的,脸上泪痕未干。
可那双眼睛,此刻却无比认真地望着自己。
给他买衣服?阮莺莺要给他买衣服?
这是他从来没有奢求过的,以至于他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他们结婚三年,她何曾关心过他穿什么?
她的目光永远只停留在自己的新裙子,新皮鞋上。
他的衣物,永远是部队的,或者母亲偶尔记挂着给添置一件。
何松柏以前总爱在他面前嘚瑟,说什么“男穿好衣,家有贤妻”之类的。
他听了也只是笑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从阮莺莺口中听到“我给你买件新的”这样的话。
她现在都会给他操心穿戴了,想到这儿,霍擎心里涌起了一种隐秘的期待。
或许,何松柏说的对,她这次回来,就是想好好过日子的。
就在阮莺莺以为他会拒绝,或者像以前那样冷硬地不予回应时,却只见他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嗯,先回屋吧,这里冷。”
闻言,阮莺莺心头微微一松,看来他并不反对,甚至……是默许了?
霍擎脚步没停,一路把阮莺莺送到了二楼主卧。
阮莺莺进了屋子,现他的手帕还在自己这儿,刚要还给他。
却现他已经走了。
霍擎走得快,并非因为别的,而是……
主卧门口那盏光线相对明亮的壁灯,将刚刚沐浴完毕,身上还带着湿润水汽的阮莺莺,映照得格外清晰。
她乌黑的长柔顺地披散在肩头,梢还微微滴着水,有几缕黏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