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芊芊这一闹,引得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跟家属都侧目瞧了过来。
沈喻安眉头紧锁,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场面,尤其是阮芊芊那毫不讲理的骄纵模样,眼里闪过明显厌恶。
他上前一步,想说什么。
阮芊芊这时才把目光完全投到沈喻安脸上,她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
“沈喻安?你怎么在这儿?”
她这话是无心,纯粹是惊讶于在千里之外的军区,竟然碰到了以前在沪市的老熟人。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一直冷眼旁观的黄雪儿,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心脏砰砰急跳了两下。
连阮芊芊都认识沈喻安?
听这口气,还挺熟?
阮莺莺头大如斗,狠狠瞪了阮芊芊一眼,强硬地拉住阮芊芊的胳膊:
“走,先回家!”
……
霍家小楼里,阮莺莺好不容易把吵吵嚷嚷的阮芊芊按在客厅椅子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去厨房倒了杯水,想借机冷静一下,想想怎么打这个麻烦精。
客厅里,只剩下阮芊芊和黄雪儿。
阮芊芊还在生闷气,嘟着嘴,挑剔地打量着屋里简朴的陈设。
见阮莺莺不在,黄雪儿抓住机会,主动凑了过去,低声问:“芊芊同志,你……认识沈医生啊?”
阮芊芊正在气头上,又向来瞧不起黄雪儿,闻言,一边摆弄着自己涂了淡色指甲油的手指,一边用那种习以为常的炫耀口吻说道:
“当然认识,他以前是我妈的学生,在沪市军医大那会儿,还常来我家呢。”
她撇撇嘴,想起刚才沈喻安看姐姐那专注的眼神,还有他居然出现在这偏僻军区,心里莫名有点被比下去的不爽,忍不住又加了句:
“哼,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真追到我姐这儿来了……阴魂不散。”
“追到这儿来的?”
闻言,黄雪儿眼睛一亮,像黑暗中终于看到了渴望已久的火光,心头的狂喜几乎要压制不住。
她强迫自己镇定,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循循善诱的味道,“你是说……沈医生对莺莺嫂子,早就……”
阮芊芊哼了一声,没搭话。
她此刻满心都是自己的工作落实问题,还有对阮莺莺“办事不力”的怨气,根本懒得去深想黄雪儿打听这个干嘛。
黄雪儿却觉得自己摸到了一个大秘密,一个足以让阮莺莺身败名裂,让霍擎震怒,甚至可能让她黄雪儿渔翁得利的秘密!
沈喻安竟然对阮莺莺早有情意,甚至不惜追到军区!
而阮莺莺呢?她可是有丈夫的人!还和沈喻安走得那么近,又是“同乡”,又是“工作往来”……这要是传出去,谁信他们之间清清白白?
黄雪儿带着蛊惑,继续追问下去:“芊芊同志,你刚才说,想要文工团的工作?”
一提到文工团的工作,阮芊芊来了兴趣,立刻抬头:
“当然!文工团就该招我这样有气质,有才艺的,哪像你们这儿的人,土里土气的,上了台也是丢人。”
她还不忘讽刺黄雪儿一句。
黄雪儿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不耐,但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甜了:“我有个办法,或许……能让你心想事成。”
阮芊芊怀疑地看着她:“你?你能有什么办法?”
她可不信这个土包子护士有这能耐。
黄雪儿不疾不徐,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敲在阮芊芊心上:
“办法嘛,总是人想的。关键是,得有人愿意帮你,而且,得让该帮你的人……不得不帮。”
阮芊芊虽然骄纵,但并不算太笨,尤其是涉及自身利益时。
她听出了黄雪儿话里的暗示,眼神闪烁起来:“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黄雪儿趴在阮芊芊耳边,耳语了些什么。
阮芊芊听完,眼睛眨了眨,心里既有些期待,又忍不住打鼓。
这法子……听起来是能拿捏住姐夫,可编排阮莺莺和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