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有些尴尬,但又觉得没必要隐瞒,毕竟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于是她老实回答道:
“……没什么,就是……有点耻骨疼,腰也有点酸。”
“耻骨疼?”
霍擎重复了一遍,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虽然对这个具体的医学名词不太懂,但他以前在部队里,听那些已婚的,或者家里有孕妇的战友提起过,知道女人怀孕是件非常辛苦的事,后期常常会腰酸背痛,腿脚浮肿,甚至晚上睡不好觉。
想到这儿,霍擎的心头猛地一紧。
她月份大了,还需要别人的照顾呢。
可现在,她却要窝在这张不舒服的小陪护床上,守着他这个重伤员,半夜里还疼得睡不着觉……
一股强烈的后悔和自责瞬间涌了上来。
他突然后悔自己下午那个自私的念头了。
话一出口,阮莺莺自己也有些后悔。
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他一个大男人,估计听不懂这些孕期术语,就算听懂了,也未必会真的关心,说不定还会觉得她娇气、事多,大半夜的不睡觉还折腾……
她正想开口,用一句轻描淡写的“没事,你快睡吧”把这事带过去——
霍擎却先一步开了口:
“过来。”
阮莺莺一愣。
过来?过去做什么?
她第一反应是霍擎可能是要起夜或者需要喝水什么的,毕竟他现在行动不便。
作为“陪护”,这是她的责任。
于是,她没多想,忍着腰腿的不适,慢慢地从陪护床上坐起身,趿拉着鞋子,乖乖地走到了霍擎的病床边。
“坐下。”他言简意赅。
阮莺莺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弄得有些懵,下意识地顺从着,在病床边缘小心地坐了下来,心里还在猜测他到底想干什么。
霍擎并没有让她帮忙做什么,而是自己调整了一下姿势,空出了一只手。
然后,在阮莺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双温度的大手,已经稳稳地,贴在了她后腰的位置。
紧接着,开始不轻不重地、一下一下地,帮她按揉起来。
动作略显笨拙,甚至有点不得章法,但那份从指尖传来的温度,却如同电流一般,让阮莺莺浑身一颤。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尊石像,一动也不敢动。
霍擎的动作持续了一会,确实让那股酸胀感得到了奇异的缓解。
可阮莺莺却觉得有些不自在。
这个男人……貌似比她想象的,要关心她?
可这个念头出现没多久,就被阮莺莺强行压下去了。
他应该只是为了孩子吧?
毕竟,霍家全家上下都挺看重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的。
想到这儿,阮莺莺及时向床沿挪了挪,撤开位置:“我……我好多了,睡吧。”
闻言,霍擎停下手,也有些懊恼。
他刚才只顾着沉浸在跟她的“亲密接触”上了,呼吸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是不是冒犯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