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怪不得张大哥用了之后会高烧不退,伤口红肿流脓!青霉素虽然是很好的抗菌消炎药,但很多人会对它过敏!过敏反应可轻可重,轻微的可能是皮疹、烧,严重的甚至可能引起休克,危及生命!”
她的话,专业而清晰,一下子将张大哥的症状和药粉里现的青霉素联系了起来。
那位嫂子一听,立刻激动地连连点头,急急地插话道:
“对!对!季院长,阮同志说得对!俺家男人……俺家男人他就是对那个什么……青霉素过敏!以前在卫生所打针,一打青霉素就起疹子,烧!”
黄雪儿在一旁听着,心里直叫苦连天,肠子都悔青了!
怎么就那么寸!
她当时只是想随便加点东西搞破坏,让药效出问题就行。
看到卫生室药柜里有些散装的粉末药剂,也没细看是什么,就随手倒了点进去,想着反正都是药,混在一起谁知道?
哪里想得到,她随手拿的,偏偏就是青霉素粉剂!
而更巧的是,用这药的张大哥,偏偏又是个青霉素过敏的!
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其实,从闻到药粉里那股属于青霉素的气味那一刻起,季绍辉心里就已经大致有数了。
青霉素在军区医院和下属卫生室是常用抗菌药,但管理也很严格,尤其是粉剂。
能接触到的,医护人员嫌疑最大。
他目光沉重地转向脸色惨白的黄雪儿,语气依旧保持着一院之长的克制,但眼神里的审视意味已经很浓:
“雪儿姑娘,现在情况已经很清楚了。这药粉里被掺入了不该有的青霉素,而张同志恰好是青霉素过敏体质。你是医院的护士,平时在卫生室工作,能接触到这些药品……”
他顿了顿,没有直接下结论,而是给了她一个最后陈述的机会,也是最后的试探:
“对此,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或者,有什么需要解释补充的情况?”
黄雪儿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来。
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尤其是霍擎那冰冷愤怒的眼神。
承认?那她就完了!
不仅工作保不住,名声扫地,还可能面临严厉的处分,甚至……霍大哥会怎么看自己?干爸干妈会怎么想?
不能承认!绝对不能!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强行挤出一丝被冤枉的悲愤和委屈,开始了最后的抵赖:
“季院长!我知道……我知道现在你们都怀疑我!就因为我在卫生室工作,能接触到青霉素,所以就觉得是我干的,对不对?”
她环视众人,眼泪恰到好处地涌了上来:
“可是你们不能这样啊!就凭这个,就定我的罪吗?就算要定我的罪,也要拿出真凭实据吧?谁能证明是我把青霉素加到药粉里的?有谁亲眼看见了吗?有指纹吗?还是有什么别的证据?不能因为我在卫生室工作,就武断地认为是我啊!”
她越说越“委屈”,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季院长,您是院长,要讲证据啊!不能光凭推测和怀疑,就毁了一个同志的前途和名声啊!”
她这是要死扛到底,赌一把“疑罪从无”,赌阮莺莺和季绍辉拿不出她亲手作案的直接证据。
毕竟,加药的过程她做得很隐蔽,没人看见。
闻言,阮莺莺心下一沉。
黄雪儿这番话虽然无耻,但也不无道理。
目前的情况,虽然逻辑链完整,但确实缺乏她亲手作案的直接证据。
比如目击证人、指纹、监控等等。
如果黄雪儿一直这么抵赖下去,死不承认,这事儿还真有可能陷入僵局,变成一桩糊涂账。
病房里的气氛,因为黄雪儿的抵赖,再次变得凝重和棘手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季绍辉和霍擎,等待着他们的决断。
说实在的,现下季绍辉也犯了难。
没有直接的证据,他不好直接对黄雪儿做出处分。
尤其是对方那边还有着霍家老长的关系。
可……要是就这么轻描淡写过去,这推广止血去瘀散的想法,可就废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这次被推开。
“证据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