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和自怨自艾,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按照现在这个趋势展下去,她和霍擎的婚姻,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
最多……也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就到此为止了。
到时候,连霍家的庇护都没了……
搞钱。
必须尽快想办法搞钱,有自己的经济来源,才是硬道理!
好在……她也不是全无依仗。
至少,她现在研究出了“止血去瘀散”,并且已经得到了军区的初步认可和试用。
这证明她的医术和制药能力,在这个时代是有价值,有市场的。
说起药粉……
阮莺莺的思绪突然一顿,脑子里闪过今天张桂花在槐树下,那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跟袁处长卿卿我我……给霍团长戴绿帽子……”
袁处长?卿卿我我?
阮莺莺眉头紧紧蹙起,心里一阵荒谬疑惑。
这都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
……
第二天一早。
阮莺莺打起精神,再次来到军区总医院。
她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她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去收集一下各科室对“止血去瘀散”试用后的初步反馈,顺便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刚走进住院部大楼,还没到外科诊室,就看见护士站那里围了一大圈人:
“……哎呦,这真是……怎么会伤成这样?”
“谁说不是呢!听说是大晚上的,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非要跳护城河!结果人是没事,可那脸……直接让冰面给砸穿了!”
“天呐!那脸……本来就不太好看,这下……岂不是彻底毁了?”
“可不是嘛!听说刚送来的时候,满脸血,皮肉都翻开了,还混着冰碴子,可吓人了……”
阮莺莺脚步顿了顿,侧耳听了两句,也没听出个所以然,只觉得是个不幸的意外事件。
刚要走,就看见季绍辉院长脚步匆匆地从另一头走过来:
“阮同志!阮同志!我正急着找你呢!”
阮莺莺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季院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季绍辉顾不上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急诊那边现在有个棘手的问题,病人面部遭受了严重的锐器刺穿和撕裂伤!伤情复杂,现在外科医生只能先做个简单清创包扎……”
他顿了顿,看着阮莺莺:“我想来想去,上次霍团长那么复杂的伤你都处理得那么好,尤其是对清创止血,促进愈合有独到的办法。所以,能不能请你过去看看?帮帮忙,给点意见也好!”
阮莺莺听他描述得这么严重,又关系到一个人的面容和未来,医者的本能让她无法拒绝。
她也没多想,立刻点了点头:“好,季院长,我跟你过去看看。”
“太好了!快,这边走!”季绍辉见她答应,明显松了口气,连忙转身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穿过走廊,朝着急诊室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哭喊尖叫:
“谁让你们把我救回来的?!啊?!谁让你们多管闲事?!让我死了算了!都这样了……都这样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们都嫌我是个丑八怪,都不要我!”
“滚!你们都滚开!别碰我!!……”
听得人心里直毛。
季绍辉眉头紧锁,低声对阮莺莺解释道:
“病人情绪非常激动,完全不配合治疗,医生来一个赶一个。”
阮莺莺点点头,面色凝重。她大概能理解这种创伤后应激反应和容貌受损带来的巨大心理冲击。
她深吸一口气,跟在季绍辉身后,掀开了急诊室的门帘。
病床上,许婵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
但那露出的半张脸上,依旧能看到大片新鲜的、带着血污和冰碴划痕的伤口,皮肉翻卷,颜色青紫,惨不忍睹。
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两人同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