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姑娘让他帮忙给家里买东西!
这……这不是把他当自己人了吗?!
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是不是……认可他了?
他自动带入了未来女婿的身份,脸上的憨笑几乎要咧到耳朵根,声音都激动得有点飘:
“不用不用!雪儿姑娘,这点小事,包在俺身上!俺去买!就当……就当是俺……俺孝敬你父母的!不用给钱!真的!”
看着他这副非但没看出异样还大包大揽的样子,黄雪儿暗自松了口气,心里更加得意了。
有人上赶着替她出钱出力,那是再好不过了!
她娇滴滴地应下:“砚东,你真好。”
程砚东被这甜言密语砸得天昏地暗的,也顾不上兜里所剩无几的票子了。
大不了再去储蓄所取些钱回来……
……
这天一早,阮莺莺就出现在了军区总医院。
算算日子,今天霍擎就差不多能下地了。
走廊里,还没走到地儿,就见几个小护士嘟囔着从许婵病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信封: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跟霍团长的病房就那么几步路,她自己不能去啊?老让咱们给跑腿送信!咱们是护士,又不是邮递员!”
“哎,你瞅瞅她现在那脸……她敢自己去吗?纱布还缠着呢,估计拆了也够呛,也就只能写写信,刷刷存在感了呗。”
“可不是吗?听说为了这事儿,都开始绝食了!许司令长急得不行,到处找医生,这不,听说是从省城还是哪儿,请来了一位特别有名的老先生,专门治她这种伤的……”
“真是想不开,好好一个人,干啥非得去跳河啊?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几个小护士正说得起劲,一抬头,正好看见迎面走来的阮莺莺,立马噤了声。
阮莺莺却像没看见她们的窘态似的,径直走了过去,问道:
“是给霍擎的信?”
其中一个小护士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捏着信封的手指都紧了紧。
阮莺莺伸出手,声音没什么起伏:“给我吧。我正好要过去,顺路带给他。”
一瞬间,几个小护士瞳孔都地震了。
但看着阮莺莺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她们谁也没敢多问,更不敢不给。
拿着信封的那个护士几乎是抖着手,把信递了过去,然后几个人如蒙大赦般,飞快地低着头溜走了。
推开病房门,霍擎正半靠在床头,看到是她,眼睛倏地一亮,下意识地坐得更直了些:
“莺莺?你来了?今天……怎么有空?”
阮莺莺心里本就烦闷,尤其是手里这封信,像根刺一样扎着。
她走到床边,没像往常那样询问他的伤势,而是晃了晃那封信:
“喏,你的小青梅,又给你表心意来了。”
闻言,霍擎拧起眉头,视线落在了信封上。
这些天,许婵确实没少让人送信过来,他一次都没拆开看过,几乎全都让程砚东直接处理掉了。
怕她多想,他也从来没提过这事儿。
没想到,今天这封信,就偏偏撞到了阮莺莺手里。
半响,霍擎看着她那副别别扭扭的模样,心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还有点……莫名的甜。
他以为她是吃醋了。
他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了翘,声音也放柔了些,带着点试探和调笑的意味:
“怎么?你……又吃醋了?”
阮莺莺却仿佛没听见似的,径直走上前去查看他的伤势。
新生的皮肉已经长好,颜色也趋于正常,骨骼连接处摸着也稳固。
“嗯,恢复得不错,马上就能尝试慢慢下地了。”
闻言,霍擎难掩激动,重复确认着:“真的?!太好了!莺莺,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正常走路了?”
他满心欢喜,只想和她分享这个好消息,毕竟,这些天,他都是掰着手指头过日子的,满盼着能快点康复,还能赶上年底的考核。
甚至已经开始憧憬考核通过,重新证明自己的那一刻。
他想快点好起来,变得更强,更有能力……保护她,让她依靠。
殊不知,他这副因为能下地而雀跃不已的样子,落在阮莺莺眼里,却完全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