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出了黑漆木门,蹬上车,拐进两条街外的一处废弃杂院。
这院子荒了两年,门栓早朽了,院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他推门进院,反手插上门。
确认四下无人,意念一动,空间里的物资倾泻而出,一袋袋大米、一包包白面,码得整整齐齐,堆了半间屋。
三千斤大米,三千斤白面。
这分量,压得地砖都往下沉了沉。
杨兵拍了拍手上的灰。
六千斤粮食,目标太大。
他故意不找车拉,就扔在这破院子里。
黑市那帮人验货时,一看这阵势,准得犯嘀咕。
一个人怎么弄来这么多货?连个车辙印都没有。
摸不清底细,他们才不敢乱来,这就是信息差。
杨兵转身出门,直奔黑市。
黑市厢房里,煤油灯还亮着。
桌后的老大见他去而复返,眼皮抬了抬,“货备齐了?”
“齐了,城南三条街外,废弃的赵家杂院。你派人去验。”
老大没废话,偏头冲门外打了个响指。
两个黑棉袄闪进来,领命去了。
厢房里静下来。
老大手指在桌面上叩着。
“六千斤的盘子,你一个人吃得下?”杨兵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
“在这四九城,没有我吃不下的盘子,就看你的货,配不配得上我的金子。”
半个钟头后,门被推开。
去验货的黑棉袄大步跨进来,凑到老大耳边嘀咕了几句。
那黑棉袄瞥向杨兵的视线里,透着股子见鬼的惊骇。
六千斤精米白面,包装严实,没一点受潮的痕迹。
这年头,就算是粮站主任也弄不出这么大批次的货。
这小子连个帮手都没带,货是怎么进城的?
绝对是上面某位大员的白手套,惹不起。
老大听完,叩击桌面的手指停了。
他摸出腰间的剔骨刀,在桌沿上刮了两下。
刀刃刮着木头,刺啦刺啦响,木屑翻飞。
“米三毛五,面四毛。这价,顶天了。”老大开始压价。
杨兵放下茶缸,站起身。
“米四毛,面四毛五。少一分,我转身把货拉走。”
老大手里的刀顿住。
“杨老弟,这价你出去打听打听,没人给得起。”
“那是他们没我这成色的货,各三千斤,上秤吧。不行我就走。”
老大盯着杨兵看了足有十秒。
“成交。”
秤是现成的,一袋袋过磅,数字记在纸上。
末了,算盘珠子劈啪一打。
“两千五百五十块。”老大从桌底下拽出个黑皮包,拉开拉链。
黄澄澄的光,在煤油灯下晃了一下。
六根小黄鱼,一根十两,整整齐齐码在包里。
杨兵伸手,把皮包拎过来,掂了掂分量。
沉甸甸的,压手。
金条的冰凉触感透过皮子传到皮肤上,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合作愉快。”杨兵把包往腋下一夹,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