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大殿由无数巨大的、形态各异的头骨垒砌而成,
眼眶空洞,散出令人窒息的死寂威压。
殿内没有灯火,只有漂浮的幽绿鬼火映照着惨白的骨壁。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带着腐朽和绝望的气息。
沈天阳跪在冰冷刺骨的地面,头颅深深埋下,
枯瘦的身躯在圣王威压的余韵下微微颤抖。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每一息都是煎熬。
怀中的葫芦变得滚烫,玄冰微弱的气息似乎也在抗拒着此地。
终于。
哒…哒…哒…
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敲在腐朽棺木上,从大殿最深处传来。
每一步落下,殿内漂浮的幽绿鬼火便剧烈摇曳一次,
光线明灭不定,更添几分阴森。
一个高大、枯槁如同千年古尸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踱出。
他披着一件破旧得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灰袍,露出的皮肤干瘪灰败,
如同风干的树皮,深陷的眼窝里,
两点幽绿的鬼火跳跃不定,冰冷地落在沈天阳身上。
正是尸鬼宗长老,圣王二重天强者——枯骨上人!
“呵…”
一声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冷笑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本座道是谁,原来是本座那‘出息’的好徒儿啊…数十年不见,怎么?
在北荒那穷乡僻壤当土皇帝当腻了,想起你还有个‘师尊’了?”
沈天阳身体一僵,枯爪死死抠进地面的骨缝,指甲几乎断裂。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羞怒和杀意,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笑,
声音干涩嘶哑
“弟子…弟子沈天阳,叩见师尊!师尊风采…更胜往昔!”
“风采?”
枯骨上人踱步到沈天阳面前,居高临下,那冰冷的鬼火目光仿佛要将他洞穿,
“本座看你倒是狼狈得很。
破虚巅峰的修为,气息虚浮,神魂不稳…
啧啧,看来你那玄阴宗,日子不好过啊?
说吧,惹了什么麻烦,要你这‘出息’的弟子,
巴巴地跑回这你当年‘不屑一顾’的鬼地方来求本座?”
字字句句,如同带刺的鞭子,狠狠抽在沈天阳的心上。